德妃被瞪得十分無措,不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對,汪妗竽都不忍見她這般好心沒好報,「那今日便賣德妃一個面子,且饒了你。」
但這事可不能就這樣結束,宛梨對自己還沒有一點改觀,汪妗竽接著道,「宛妃初初入宮也就罷了,可你們不同,若是犯了錯,本宮治下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慎刑司能使的手段,本宮都能使得。名聲這種東西,從前本宮沒有,往後也不稀罕,紫禁城的宮牆紅得那樣艷,就是濺了血只怕也看不出來。」
她扯著唇角,笑得讓人毛骨悚然,「諸位,好自為之。」
方法二:通過眾人對汪貴妃的懼怕,側面打碎宛梨腦中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惜事與願違。
汪貴妃的十年跟班薛嬪立即站了出來,「娘娘說得這叫什麼話,貴妃的美名可是享譽全國的。」
「朝野上下誰人不稱一句貴妃娘娘治下有方、處事大度。縱然有些時候嚴厲了些,那也是為了後宮和睦、為了皇上安泰,若是沒有些氣魄,這宮裡上萬的妃子宮人,如何才能鎮得住。」
有人起了頭,下面馬上響了附和:
「就是呀,娘娘何必如此自賤,您的苦心,我們姐妹們都明白。」
「妾身每日瞧著娘娘如此辛苦,那些不知好歹的奴才還私下裡亂嚼舌頭,妾身夢回夜半都忍不住為娘娘鳴不平!」
兩聲散亂的附和之後,一屋子的美人站了起來,對著首座的汪貴妃盈盈而拜,齊聲道,「臣妾等謹遵娘娘鳳命,唯娘娘馬首是瞻。」
汪妗竽目瞪口呆。
這幫人偏偏挑這個時候來給她組應援團了,宛妃進宮之前怎麼不見她們對自己那麼忠心!
完球,她已經看見宛梨的眸色變得更加晶亮了,亮得簡直像是南方蟑螂的翅膀一樣。
這可怎麼辦,她只有方法一和方法二,沒有方法三。總不至於在美人們的茶話會上提一提自己過去辦過的私刑吧,動用私刑是大罪,只怕她聊不到兩個,自己就要被慎刑司帶走了。
啊對了,汪貴妃靈機一動。
她不能提自己的私刑,還不能提別人的麼。
說到後宮裡嚴酷的私刑,非呂雉的人彘莫屬。
這個時候可以問問大家的偶像是誰,然後就能自然而然地假裝提到「我的偶像是呂后,特別欣賞她做人彘的手法,未來我想成為她那樣心狠手辣的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