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在你的宮裡待著,」臨走前汪貴妃叮囑,「沒有本宮的傳喚,不許你踏入玉和宮半步,往後的請安你也不必來了。」
「可是娘娘…」宛梨趴在轎輦的扶手上,焦急地想要為自己辯解。汪貴妃聽也不聽,直接轉身回宮。
有這個時間聽廢話,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和皇帝解釋。
仔細想想真是火大,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半個月的貴妃演技,竟然半天就被這個傻白甜給毀了。腦子好亂,像是飛了只蒼蠅似的嗡嗡嗡個不停。
糟了,貴妃是什麼人設來著,貴妃的言行舉止是什麼樣來著?現在她一旦開口說話,出口的全都是句末帶感嘆號的吐槽!
難怪一個男主三個男配都被女主牽著鼻子走,這人實在可怕,身上自帶黑洞,跟她待上片刻,汪妗竽差點連貴妃姓甚名誰都忘了。
汪妗竽頭疼欲裂,她招了木槿過來,「讓太醫院的院判親自去給宛妃瞧,你準備好阿膠,我要先去皇上那裡請罪。」
喜愛的女子封妃後第一日就從玉和宮受傷而回,皇帝必然饒不了她。
木槿應是,忙去準備了。
汪妗竽拔掉了不少頭上的珠翠,把自己拾掇得柔婉一些,揮退了浩浩蕩蕩的貴妃儀仗,只帶了木槿前往養心殿。
一路上她預備著說辭,光景帝如今到底還是憐惜汪貴妃的,只要她拿出誠意來,再親自去寶和宮致歉,這點小差錯還動搖不了貴妃的根基。
汪貴妃的補救措施思慮得很周全,可她唯一沒有料到的是,皇帝已經先她一步去了寶和宮。
她撲了個空,養心殿的太監總管哈著腰道,「娘娘,皇上說了,要您先回永華殿待著,如今宛妃娘娘需要休息,您不必去寶和宮探望了。」
汪妗竽微怔,皇帝的消息竟然這樣快。
她心中如何思忖,面上還是笑道,「也好,宛妃妹妹那裡既然有皇上相陪,我就不去添亂了。本也是意外,這阿膠是補氣凝血的,勞煩公公送去寶和宮,我明日再去探望妹妹。」
太監彎腰,「奴才明白。」
失去了先發制人的機會,汪妗竽根本不知道傳到皇帝耳朵里的來龍去脈是怎麼樣的。她陷入被動了。
空手而歸,回去的路上木槿遲疑地小聲詢問,「娘娘,宛妃的傷並不重,但是看著可怖。一會兒皇上怕是要過來興師問罪。」
「我只是想讓她打掃打掃寢殿,絕沒有傷她的想法。」汪妗竽覺出不對了。
按她所想,只是讓宛梨做點粗活,宛梨即使回去同皇上哭訴,皇上聽了也不會在意,頂多找個機會和貴妃吃飯時提一提,讓她不要為難宛梨;可如今她剛剛封妃第一日,就從貴妃宮裡鮮血淋漓地回去,皇帝看了,心中會是何等的震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