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反過來問娘娘。」傻白甜的氣勢卻上來了,她義正言辭、振振有詞地道,「難道皇上的毛筆一不小心被人打飛了,娘娘就從此不愛他了嗎?」
「皇上的毛筆這輩子都不可能被人打飛,飛過來的是插在你腦子裡的毛筆(病)。」
「宛梨的腦子裡只有娘娘和很多的溝。」
「什麼叫你的腦子裡只有娘娘和很多的狗?」
為什麼只說溝不說回,這絕對是故意的。
汪貴妃咬牙,這死丫頭竟然學會拐著彎罵人了,聯繫上一句話,是想說她是毛筆(病)麼混帳。
宛梨拍了拍炕床,嚴肅地質問道,「所以如果皇上的毛筆真的被人打飛了的話,娘娘難道就不愛他了麼?難道僅僅靠一隻毛筆就能決定娘娘一生的愛嗎?」
「別突然轉移話題,你是默認剛才那句話是在罵我嗎?」汪貴妃又覺得肝火燒了起來。
生氣了沒多久她就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不要指望傻白甜能正常的交流,她們只會聽她們想聽到的聲音。
「皇上的毛筆一輩子、永生永世都不可能被打飛。」汪貴妃疲憊地妥協,先回答了宛梨的問題,「先不說為什麼有人要打飛皇上的毛筆,如果真的被打飛了,那皇上也就不再是皇上了,會立即被廢黜。」
當皇帝的首要條件就是身體健全,如果皇上連男人都不是了,沒有人再會擁戴他,他也不再是皇帝了。
再再說了,就算是男主的毛筆被打飛了,下面還有兩個小硯台聊勝於無,可以當做文玩核桃來把玩。
雖然汪貴妃愛光景帝肯定不是出於這兩個齷齪的原因。
「愛情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她要是能知道,怎麼會每次感情部分都被扣分,「總之我就是愛他,他對我來說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失去了他,我寧願一死。」
這話並不誇張,汪貴妃真的已經為了光景帝一死了。
正說到這裡,忽地身後傳來了兩下窸窣的腳步聲。
汪貴妃一怔,慌忙轉過頭去。
門口站著的是趁夜而來的光景帝,他側著身子,似乎是正準備轉身離去。
在汪貴妃看過來的一瞬,他止住了動作,頗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朕路過玉和宮,想著過來看看宛梨的傷勢。」
但他很快消化了這份尷尬,變得面色如常,「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宛梨目光微移,她看見汪貴妃臉上還沒來得及綻開的笑容悉數退了下去,像是一卷小浪,剛剛觸及到了金色的沙灘又被拉扯回了海里,只留下一點淺淺的潮濕,把鬆軟的沙灘打得泥濘,既不好看,也沒人想踩進這樣黏糊的沙子裡。
「不,不打擾,」她回過了神,又從海里重新擠出了美麗的碧浪來,笑著起身,「我們正說起皇上呢,可巧皇上就來了。宛妹妹等了皇上許久,那臣妾就不打擾了,今夜去宛妹妹的偏殿借一宿。」
光景帝於是眉眼皆柔和了起來,他對著汪貴妃微笑,「明早朕和宛梨等你過來一起用早膳。」
「好。」汪貴妃抬步,她的袖子卻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