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天氣實在不好,民間沸沸揚揚地稱這是源於新帝並非真龍天子的緣故。
傳說老皇帝留下的聖旨里寫的是傳位於第七子,光景帝為了奪位,所以將聖旨藏了起來。
汪貴妃被雷聲吵醒,她眼睫顫了顫,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腰被人從後抱得很緊。
宛梨掛在她身上,像是樹袋熊一樣緊緊纏著桉樹。
汪貴妃嘆了口氣,拍了拍肚子上的手,「鬆開,睡自己的地方去。」
「娘娘……」之前百叫不醒,這一次竟然立刻就有了回應。
少女埋在她的背上,聲音被布料悶過之後有些模糊,有些沙啞。
「我這個月的月假還沒有來。」她道。
汪貴妃一愣,睡意去了大半。
原來真的懷上了。
「是不是我炸雞塊吃的太多了。」宛梨接著問,「鄉下的時候肉很貴,所以不常吃。最近半個月,我好像真的吃得太多了一點。」
「明白就好。」汪貴妃背對著她閉上了眼睛,「明天開始給我喝粥吃素,好好地向那些枉死的雞魂懺悔吧你。」
她該怎麼辦,流掉女主的這個孩子,還是讓她好好安胎。
說實話,小產固然傷身,可是這個時代,想要讓一個女人順理成章地去世,難產是個絕佳的選擇。
女主這個身體才十五歲,又生得嬌小,盆骨距離過窄,陰.道子宮都發育不完善,孩子很容易出不來,就算硬生生地拔.出來,恐怕也有很大的機率發生母體血崩。
在幾十次任務中,汪妗竽也有過在古代生育的經驗。
那是在和天奪命,更是在和整個後院、後宅的女人搶命。就如此時的宛梨於汪貴妃一般,她要想安排個太醫在接生時做點手腳,實在是簡單異常。
不……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宛梨懷的是長子,是前朝後宮乃至於天下都緊緊盯著的孩子。
各宮的嬪妃們能順利活到今天,大多是有可以依靠的太醫,但宛梨沒有。
她只是個桑戶的女兒,連北京人士都不是,哪會和太醫有所交集。
腰間的手臂在漸漸收緊,她和宛梨都明白,這才不是什麼吃多了炸雞的原因。
汪貴妃突然有點疲憊。
她在編寫這次任務的劇本時,把前期的光景帝簡單歸納成了「舔狗」,可現在想想,一個帝王怎麼可能會是舔狗。
光景帝也是在後宮之爭中活下來的孩子,他怎麼會不明白宮裡的紛爭有多可怕,怎麼會想不到一個懷著孩子卻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女孩會遭到怎樣的欺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