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女主睡著也好,她可以安心工作。這樣的清靜時光太過珍貴,一定得好好珍惜。
直到日上三竿,宛梨才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她坐了一會兒,像是在感知時間,又像是在發呆自己這一天要做什麼,最後扭頭衝著外面喊,「娘娘,我餓了,我要吃炸雞翅。」
汪貴妃筆尖一頓,暈染出了一個墨點。
她在女主眼中到底成了什麼了。
「主子,您剛剛起來,應該吃點清淡的。」水汐連忙上前阻止自家主子說出更讓貴妃惱怒的話來。
「那吃紅燒的吧。」宛梨揉了揉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奴婢來給您換藥。」水汐嘆了口氣,別人的貼身侍女一天十二時辰的和主子寸步不離,她倒好,還沒有汪貴妃和主子相處的時間多,一天能過來問個安就算不錯了。
「噢。」宛梨把腳伸給了她。
水汐麻利地拆紗布換藥,一邊趁機壓低了聲音小聲道,「主子,貴妃娘娘年底很忙,您能不能不要老是給她搗亂,咱們回偏殿住好麼。」
「不好。」宛梨不假思索地脫口,接著才意識到了什麼,同樣小聲地問,「我給她搗亂了嗎……我已經不在她工作時說話了。」
「您只要在她眼前就是搗亂。」水汐抬頭,湊到了宛梨鬢邊耳語,「宮中都傳遍了,昨晚皇上來永華殿專程看您,您知道貴妃心裡有多惱火麼。」
宛梨垂下了眼,再也不說話了。
等腳上的包紮完成,她一瘸一拐地挪到了貴妃對面的炕床上坐下,一言不發地盯著忙碌的貴妃。
汪貴妃起先還能專心手上的事情,可整整半刻鐘都一直被人盯著,她熬不住了。
「有話就說。」
「娘娘,」宛梨猶豫道,「你很討厭我麼。」
汪妗竽動作一頓,抬起了頭,「怎麼了。」
她才不覺得女主能有這個自知之明,定然是旁人說了什麼。
「沒什麼,」宛梨低下了頭,她兩手的手指攪來攪去,「就是覺得我在這裡幫不上娘娘的忙,還總是給娘娘添亂……我是不是惹娘娘討厭了……」
汪貴妃餘光掃了眼旁邊的水汐,昨天半夜宛梨還纏著她講故事,今早一起來就突然低落。這段時間裡接觸過宛梨的唯有水汐。
「你整天坐在這裡沒事找事,自然是在給別人添麻煩。」她擱下了筆,看著宛梨瑟縮了一下,動作之間,隱約又有了剛來時的風聲鶴唳。
「你也知道自己馬上就是皇后了,要是再像現在這樣混吃等死,皇上就算再喜歡你,你也是德不配位,遲早被廢。」話說到一半,汪貴妃見她紅了眼眶,於是語氣一頓,稍有遲緩。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夾雜在雷雨里的嘆息,想起了腰間緊緊匝著的手臂。
突然懷孕,見不到家人,此時年輕的女主就像是水上浮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