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貴妃握拳。
進宮沒幾天,這死丫頭別的沒學著,營私買官倒是不點就通。
故事的最後到底怎麼樣了,這個國家被女主霍霍完了嗎,光景帝的毛筆還健在嗎,佞臣討好皇后的手段都是進貢西域進口炸雞塊嗎。
不管哪方面來說,讓女主這種人當皇后都太不妙了。
此時已是月上柳梢,汪貴妃收拾了桌上散亂的紙,她看著宛梨歪七扭八的字,忽地笑著嘆出了口氣。
平時沒個正形,認真起來還是能做出點東西的。
汪貴妃把簿子底下的幾張紙推了回去,徹底掩蓋住。
她本來還擔心宛梨做得亂七八糟,或者半道在床上打滾,哭著喊「宛梨不要做了,宛梨做不出來」,所以提前幫她擬好了一份,如今看來,倒是她小瞧人家了。
這是宛梨第一次辦宴,把她寫的這些都留著,深宮寂寞,數十年後成了皇后的宛梨再翻出里看,也算是一些情.趣。
汪妗竽一頓。
她竟然潛意識裡就接受女主要一直成為皇后了……
她挫敗地支著額頭,從開機以來到現在,她到底都在幹什麼啊。
不是忙著趕女主出去,就是忙著平帳、寫策劃,根本沒有時間想什麼宮鬥爭寵。
雖然從優先級上來說,寫策劃的確被排在了前面,要是不能好好過完這個年、辦好這八場宮宴,她這個貴妃也沒法當下去了。
可她到底不是來這裡當貴妃的啊……
得抓緊時間,趕緊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情,然後刷一刷男主的好感度。
好在這樣的宮宴從前汪妗竽也不是沒有辦過,靠著積累下來的經驗,這個年不一定能辦得大放異彩,但是應當中規中矩得不會出差錯。
眼看著就是十一月下旬了,汪貴妃鬆了鬆手腕,看著對面打哈欠的宛梨道,「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也辛苦了。」
月上柳梢,光景帝還沒有來訪的意思,汪貴妃於是站起身來,問宛梨,「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娘娘先。」宛梨縮在炕床上的毯子裡,呼出了口畏冷的熱氣,「我今天不想洗。」
「那你就滾回自己的偏殿睡。」
「可我的腳受傷了,不能沾水。」
「大前天還能沾,今天就不行了?」汪貴妃挑眉,一邊帶著木槿去了暖閣準備沐浴,一邊下了通牒,「準備好,我一回來你馬上去洗,否則不要睡我的床。」
雖說是冬天,但是三天不洗澡還想睡別人的床,這丫頭真是沒有一點羞恥心。
汪貴妃出了正殿,暖閣里是撲面而來的溫暖氣息,屏風之後已經放好了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