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個月而已,」汪貴妃坐了下來,腰一歪靠在了軟枕上,「保不齊是水土不服推遲了些,這算得什麼證據。」
「可是娘娘,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薛嬪不以為然,「皇上本就喜歡她,自從她入宮以來,哪怕帶著傷、哪怕跟娘娘住在一起,皇上都隔三差五地把宛妃接去養心殿。」
「她若是懷子,那可是咱們皇上的長子,以後說不定還會成為嫡長子,到了那時就什麼都晚了。」
「就算如此,她日日和本宮同吃同住,要真的出了什麼毛病,皇上第一個問話的可是本宮。」
「到時候這個罪責誰來擔,」汪貴妃斜眼看她,右側狹長的鳳眸因此向上一挑,挑長了聲音,「你?」
「嬪妾不敢。」這話過了,薛嬪連忙低下了頭。
「可是娘娘,」她眼睛看著地,話卻是對著汪貴妃說的,「宛妃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待在您眼皮子底下的。嬪妾所知,這些日子她偶爾會去御花園踏雪,再往後宮裡的宴會一場接著一場,總有娘娘呵護不住的時候。」
汪貴妃不語。
薛嬪稍稍抬起了眼眸,那瞳孔里透著一點精光,讓人瞧了心裡發涼。
「恰如娘娘所言,宛妃不過是水土不服而已,哪裡就是懷孕了?既然如此,宴上吃些薏米、山楂、杏仁又有何妨。」
汪貴妃揚唇笑了,「你倒是頗有研究。」
她笑著,可心中卻起了踟躕。
道德讓她無法對一個孕婦下手,可從理智上來分析,讓十五歲的女孩就這樣懷孕真的好麼。
如果能確保宛梨能夠平安產子就罷了,可不管從宛梨的自身情況還是如今的環境條件來看,產子的結果真的比小產安全麼。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那份S級任務。
如果不是她,女主絕不會違背劇情前往國外,更不會因此墜機身亡……
那份任務之後,很多個夜晚,汪妗竽總是想起律師宣布財產歸屬時的場景。
是她害了她……
現在這個問題又擺在了她的面前。
汪貴妃當然可以阻止薛嬪,也有能力改變宛梨小產的劇情。
但這樣真的對宛梨有利麼。
如果小產,宛梨一定可以活下去,因為那是已經寫好的命運;可如果產子,她和宛梨都將面對未知的結局。
汪貴妃瞥了眼下方的薛嬪,就算是要給宛梨墮胎,那也得是她來,薛嬪不會顧及宛梨的身體,說不準會下什麼亂七八糟的藥劑。
「這確實是件大事,」她不想再留了,站起了身,「等宛妃睡著時,我會請太醫給她瞧瞧,在此之前你最好安分點,不要動什麼心思。」
貴妃推開了殿門,外頭守候的宮女立馬為她裹上了火紅的披風,另有太監撐開了傘為貴妃擋風。
薛嬪追了出來,頗有些不甘心,「可是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