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張貴人抬頭,直直的看著弘曆:“是嬪妾欺瞞了皇上,嬪妾嫉妒魏莞絮一人霸占盛寵,更深知獨守孤宮的寂寞,一念之差鑄成大錯。嬪妾為了陷害魏莞絮故意造成假懷孕的事情,這件事與其他人無關,都是嬪妾的錯……”
“住口!”她話未說完,弘曆就無法忍受的顫抖著雙手將茶杯扔在張貴人身上:“你一人所為?太醫難道沒給你診治過麼?!宣太醫!當時給她診脈的太醫。”
茶水立刻澆了張貴人濕淋淋的一身,她並未有絲毫躲閃,反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李玉慌忙的派人去請太醫,魏莞絮站在弘曆旁邊,看著張貴人拒絕的神態,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疑惑。張貴人難道和皇后決裂了,可說到請太醫……魏莞絮仔細看了看皇后和純妃,並未從她們臉上看到一絲驚慌。
“回、回皇上。”李玉屁滾尿流的跑了回來,跪下有些顫抖的說著:“徐太醫他……重病逝世了。”
“……什麼?”弘曆以為自己聽錯了,幾月前還歡天喜地領賞的太醫竟然離世了?!
“回皇上,是的。”李玉硬著頭皮回道:“徐太醫身附舊疾,兵敗如山倒,已經……已經去了幾天了。”
偌大的養心殿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氛圍。
“皇上。”最終還是跪在地上的張貴人打破了沉寂:“不要再費時了,徐太醫是嬪妾收買的,皇上有什麼火氣,請盡情懲罰嬪妾吧。”
“你!”弘曆閉了閉眼,攥緊拳頭逼自己冷靜,忽然感受到一雙柔軟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弘曆睜眼,只見魏菀絮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己。弘曆心中一定。冷聲問向皇后:“皇后,你怎麼看?”
那日口口聲聲為張貴人討說法的皇后和純妃,此刻安靜的如同鵪鶉一般,皇后身子一顫,勉強笑道:“茲事體大,還望皇上裁決。”
弘曆冷笑一聲,反手握住魏莞絮的手,下了命令:“張貴人,性情善妒,無惡不作,即刻起打入天牢,賜死,三日後執行。”
整個養心殿的人聽到都忍不住心下發涼,大多數人都是不解張貴人到底為什麼自己跑來送死,只有她自己還在笑著,恭敬的磕頭:“嬪妾多謝皇上賞賜。”
☆、暗示
天牢里只有蟑螂和老鼠陪著張貴人,嗑牆皮的聲音吱吱直響。平日裡張貴人是極其害怕這些東西的。可現如今她經歷過最可怕的人心,即將死去,還有什麼可怕的?怕,只不過是人心裡的障礙罷了。張貴人笑了,側耳傾聽著循序漸進的腳步聲。
她知道,會有人來的。而且並未回頭,便知道來的人是魏莞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