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貴妃聞言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輕撫著滾圓的大肚子。
年宴上傅恆卸甲回朝,軍工赫赫,他督師指揮大小金川之役,降服莎羅奔父子。弘曆喜的厲害,大大獎賞,因功封一等忠勇公,賜寶石頂、四團龍補服,盛寵震驚朝野,傅恆的風頭可謂一時無兩。當弘曆回到養心殿的時候,等待他的眾嬪妃都圍坐一團的奉承著弘曆用人得當,傅恆大人忠勇無雙之時,魏莞絮欣喜之餘卻發現弘曆笑容之後的一絲疲乏。
他是想起了孝賢皇后了罷,魏莞絮輕嘆了一口氣,被純貴妃機靈的捕捉到了,她立刻大聲誇張的說著:“咦,令妃妹妹怎麼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呢?”
她的聲音極大,故意惹的一屋子的人包括弘曆的視線瞬間都集中在魏莞絮身上,魏莞絮一愣,忙搖頭道:“純貴妃誤會了,妹妹在這大喜之日自然是開心的。”
“妹妹,本宮看到你就恰巧想起一事呢。”純貴妃笑臉盈盈的,但魏莞絮輕易的就看出了那笑容底下的不懷好意,果然她開口便說:“本宮前幾日在花園閒逛之時,碰巧看到妹妹和太醫院的莊院判,是莊信林院判,拉拉扯扯卿卿我我的,不知道是不是本宮看錯了。”
這年頭造謠傳謠全靠一張嘴,魏莞絮簡直覺得荒謬,可聽到莊信林的名字還是忍不住面色微微一變。眾妃聽到這話都是有些吃驚,立刻竊竊私語起來,弘曆面色難看的瞥了一眼魏莞絮,隨即重重斥責純貴妃:“不要胡言亂語!”
“皇上。”嘉貴妃此刻也忽然開口:“純貴妃並非胡言亂語,臣妾也的確見到過令妃和莊院判單獨在一起……倒是沒有拉拉扯扯。”
她故意說話說一半,給人留下無限遐想空間,魏莞絮心中一驚,再看向弘曆,果然他的面色愈發陰沉了。趁著還沒有第三個人出來指責她與莊信林有染之前,魏莞絮果斷跪了下去,不卑不亢的道:“皇上,臣妾的確與莊院判見過面,但保證並無半分越軌之事,只是臣妾前些日子膝蓋疼的厲害,莊院判送給過臣妾幾瓶膏藥,臣妾同他道謝而已。”
至於膝蓋為什麼疼,自然是因為純貴妃了,純貴妃眉頭微皺,狠狠剜了魏菀絮一眼。坐在高座的弘曆把一切收進眼底,心中有數,沉聲教訓純貴妃嘉貴妃:“以後這種淫亂之語,朕不希望在後宮嬪妃的口中聽到!”
“……是。”
兩位貴妃悶悶的稱是,皇后看這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或許弘曆看起來不在意,可無風不起浪,他心中必然也會因為此事對魏莞絮而留下一個小小的疙瘩。至於純貴妃和嘉貴妃那兩個蠢貨,正巧當了她手裡的刀,借刀殺人。
既然這道理皇后都懂,魏莞絮沒有道理不懂。
她回到座位之後便悄悄附在純碧耳邊嘀咕了幾句話,純碧疑惑的探了探頭,趁著宴席散場的時候她溜到了李玉旁邊。
深夜,弘曆依然在養心殿批閱奏摺,李玉勸了幾次他都充耳不聞,眉頭緊皺的仿佛國庫喪失了幾百萬兩銀子。李玉在旁邊站著,假裝沒看見弘曆快一炷香也不曾翻頁過的摺子,他家聖上現在這心裡不定如何醋海翻騰呢,他這個做奴才的可不敢輕易招惹,只能靜靜的等待救星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