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時蕭知道,他的成功絕非偶然,仿佛瞬間,時蕭重新認識了這個男人。
葉馳是溫柔的,如若他想,甚至可以毫無原則的寵溺。葉馳是犀利的,面對他的員工,他果斷堅決,毫不留qíng。葉馳是霸道的,他幾乎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只按照自己的意志為轉移,時蕭忽然發現,原來匆促中自己竟嫁了這樣一個男人,該說自己的運氣是好是壞?
十五回
周五晚上,大院那邊來了電話,葉馳隨手就遞給了時蕭,笑眯眯的說:
“是媽,讓咱們回去吃飯,葉騁和林燕也在“
時蕭遲疑片刻,只得拿過話筒,接起來,低低喊了聲媽,這聲媽叫的,還是有幾分不怎麼習慣,那邊葉夫人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蕭蕭啊,好點了嗎,我那天就說,讓葉馳帶著你家裡來,讓阿姨給你熬點薑湯喝下去發發汗,說不準好的更快些,今兒過來吃飯吧,我讓阿姨煲了湯,你們過來喝……”
話還沒說完,話筒就被葉安安搶了過去:
“時姐姐,時姐姐,你過來陪我拼圖,快點啊,我等你”
說完,也不等時蕭答應,電話就撂了。葉夫人敲了小孫女光潔的額頭一下:
“胡說什麼,哪裡來個時姐姐,要叫大伯母”
小丫頭撅撅嘴,哼了一聲:
“哪有時姐姐這樣的伯母嗎,她比電視上的月亮姐姐還小”
翹起古怪的小模樣,逗得沙發上的葉將軍和葉騁兩口子都笑了起來,林燕搖搖頭:
“要說時蕭也真是,本來年紀就小,長得又清秀,穿著一身運動服,這莫一看上,和我們學校那些大一大二的小女生,還真差不多,怪不得大哥寵著疼著”
葉聘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小聲說了句: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大哥疼媳婦”
林燕臉微紅,白了他一眼,倒是輕笑了起來。
時蕭和葉馳五點進的門,孫阿姨開了門就說:
“可是來了,就等著你們開飯了”
時蕭脫了外頭的大羽絨服,葉馳接過去掛在門邊的衣架子上,低頭就給她拿拖鞋,蹲下去替她換上,一抬頭才發現,小安安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扎著兩隻羊角辮,眨著一雙大眼睛,望著他們:
“老師說自己的事qíng自己做,時姐姐,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讓大伯給你換鞋”
奶聲奶氣的,聲音清脆悅耳,引得屋裡一陣笑,時蕭弄了個大紅臉,葉馳卻不以為意,攬著時蕭,彎下腰去摸摸小侄女的發頂,貌似十分認真的說:
“你們老師說的很對,安安真是個好孩子,可是你大伯母病了,沒力氣,所以大伯幫忙,你想想你病得時候,是不是也是媽媽替你穿衣服換鞋的”
小丫頭眨眨眼,歪頭想了一會兒,點點頭:
“嗯”
拉起時蕭的手,小大人似地說:
“病了就要打針吃藥,可不能怕疼哦”
時蕭笑了起來,伸手抱起她走了進去,小聲喊了聲爸媽,又和葉聘林燕打了招呼,就坐在沙發上,葉將軍嚴肅的點點頭,葉夫人卻過來拉著她的手,端詳了一會兒,親熱的拉家常。
葉夫人很溫柔,是那種典型大家閨秀的溫婉,每次時蕭來,都讓時蕭感到非常溫暖。經過了許明彰的媽媽,時蕭多少對這種大官的太太,有些本能的牴觸和懼怕,而葉夫人卻很不同,不至於冷落,也不至於太熱qíng,卻讓時蕭感覺輕鬆而親近。
說實話,每次見到大兒子這個小媳婦,葉將軍和葉夫人兩口子都不禁在心裡感嘆,這是多好一個女孩子啊,純淨溫柔,那雙明亮的的眼睛,就和他們的小孫女安安一樣,透著那麼清澈,惹人疼。
別說葉馳,就是葉將軍,每次和大兒媳婦說話,都不覺的會放緩些語氣。
吃了飯,葉將軍和葉馳葉聘去樓上書房說話,林燕和時蕭在樓下的地板上,陪著安安玩拼圖,葉夫人親自端了一盤洗好的糙莓出來,放在旁邊的茶几上,招呼他們吃水果。
小安安歡呼一聲,扔下手裡的拼圖,就要過來抓糙莓,時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洗了手才能吃東西,不然肚子裡要長蟲蟲的哦”
說著抱起小丫頭去了那邊盥洗室里洗手。
林燕不禁笑嘆了一聲:
“大哥真該要個孩子了”
葉夫人嗯了一聲:
“可不是,小安安都七歲了,蕭蕭這個年紀懷孩子最好,生了以後,也好恢復。”
時蕭牽著安安出來,正聽見這句,心裡一陣尷尬,這話從上次葉夫人就私下和她提過,只是,她和葉馳的孩子,總有那麼幾分不真實。
林燕cha了一顆糙莓遞在女兒手裡,隨意說閒話:
“我記得大嫂也是A大畢業的”
時蕭一愣,咽下嘴裡的糙莓點點頭。
“我們系裡最近外聘了一個剛回國的心理學博士講課,也是你們A大的畢業的,倒是很有才的一人,難得”
時蕭微微一怔,忽然想起蔣進和她說的事,開口問:
“不是姓蔣的吧”
林燕笑了:
“正是姓蔣,蔣進,怎麼,你認識他,他的課每堂爆滿,旁聽的都是小姑娘,真是頗有人氣”
時蕭笑了:
“蔣學長,在我們A大的時候,就是名副其實的風雲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