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要查,他要把他們兩人過去的點點滴滴查個一清二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葉馳信奉這句話,而且他也非常想知道,既然許明彰現在放不下,當初為什麼分開,中間他們有四年的時間不是嗎。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他的小丫頭,顯然那夜的粗bào,給小丫頭留下了後遺症,若說葉馳後悔過什麼,那麼這真算人生第一件。
如果知道小丫頭事後如此不能釋懷,當初就是氣死了,也要忍著。
葉馳心裡嘆口氣,把時蕭放在大chuáng上,摸摸她的頭: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先洗澡,我下去做飯,還有jī湯,我給你下完銀絲面吃好不好。”
時蕭望著這樣的葉馳,一時都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這個男人,放□段的時候,可以低到塵埃里,可qiáng硬起來......
時蕭心中一凜,她不能心軟,別開頭,看向窗外,窗外已是萬家燈火。
三十一回
許明彰整整想了兩天兩夜,都沒想明白.時蕭醉後,含著怨,隱著怒,沖他大吼:
“你回來gān什麼,都四年了,你還回來gān什麼”
語氣中的埋怨,那樣清晰可辨,那樣理直氣壯。
蕭子從來不是這樣的人,只要她不占理的事qíng,她至多就會垂著頭不說話,或是像個耍賴的小動物般,巴著他的胳膊,不停搖晃著認錯。
但若是她有理的事qíng,她比誰都qiáng硬,倔qiáng,像頭倔驢。
現在想來,四年前的事qíng,真是有很多都說不通。
父母一向對他的抱著很大期望,這個許明彰很清楚,他們希望他出國,希望他鍍金回來,直接進入公安局,一路順風順水下去,這本無可厚非。
沒認識時蕭之前,許明彰也覺得挺好,比起一般需要自己奮鬥的同齡人,他也曾非常慶幸。畢竟除去自身的能力,一個好家世,能有更多更好的機會,至少可以少走許多彎路,少了許多打擊和失敗。
許明彰不矯qíng,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優勢,並且把這種優勢運用的更加自如,可時蕭。
時蕭就像一個調皮的孩子,毫無預兆的衝進了他按部就班的人生里,瞬間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可是她教會了他真正的快樂,讓許明彰恍然,原來世上,還有更美麗更珍貴的東西。
愛qíng有多瑰麗,許明彰後來在外國想過千萬次,他願意用他所有的時間,重新去換回那一年多的時光,她的笑,她在自己懷裡的樣子,第一次吻她的激動。
人生第一次去主動規劃未來,把父母的期望置於腦後,只為了他們兩個的人生,未來。
許明彰其實也是了解他父母的,知道他和時蕭在一起,將來必然會有一場激烈的家庭革命。許明彰甚至想好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時蕭,即使天平那端的砝碼是他父母。
他魔怔了,當時他和陸嚴私底下這麼說過,陸嚴說,他魔怔了,愛到入了魔,可他甘於沉淪,只要懷裡抱著蕭子,哪裡他都敢去,什麼困難他都不懼不怕。
他甚至從進了大四就開始打工,和千萬個大學生一樣,憑藉自己的雙手賺錢,存錢,他的能力從來不差,他炒股,從小到大,一點點積累。
其實大四畢業的時候,許明彰手裡的錢,完全可以買下一間小房子了,他心裡有一個藍圖,那樣一點點的去實現,穩紮穩打。
他計劃蕭子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們就去領證,不管他父母反對與否,他這輩子就是蕭子了,接受了最好,不接受也只能是她。
雖然計劃的很好,可許明彰始終也沒帶著時蕭回過家,見過他父母,他心裡還是怕的,他怕他的父母帶給她傷害,在自己還沒有能力護著她的時候,他害怕,他心疼,他不舍,他的蕭子該是永遠迷糊,永遠快樂的,不該為了這些事憂愁。
許明彰想著過一陣子,再過一陣子,這一拖,就拖到了兩人分手,毫無預兆的劈腿,分手,現在想起來,一切仿佛太不合理,太不對勁兒。
當時自己萬念俱灰,竟然忽略了最基本的事qíng。不行,他要弄清楚,他不相信他的蕭子是個那樣淺薄的女人,他不信。
於是他這回直接去找蔣進,他知道蔣進,如今在C大當教授,他聽幾個校友略說過這件事。
蔣進並不難找,即使周日,學生都放假的日子,找個路過的大學生一問,都能很詳盡熱qíng的給他指路。
許明彰從來不會小看蔣進的魅力,當初在A大的時候,蔣進就是個人盡皆知的人物,也因此最後敗在他手裡,許明彰才覺得合理,時蕭移qíng別戀,對象如果是蔣進的話,許明彰才會相信。
蔣進住在專門給教職工提供的公寓裡,兩房一廳的格局,gān淨清慡。對於許明彰的突然造訪,蔣進表現的並不意外,甚至有那麼幾分,他來晚了的意思。
蔣進在敞開式的小廚房裡,泡茶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打量背對他坐在沙發上的許明彰,同樣是A大的風雲人物,蔣進對許明彰不算陌生,即使他升入了研究生,商院的許明彰,他也時有耳聞。
他帥氣俊朗,能力卓絕,家世優渥…….幾乎都是讚譽之詞,或者這裡頭也有嫉妒。
後來聽說最多的就是他的戀qíng,完全可媲美灰姑娘,在A大里流傳甚廣,究其原因,大約是太過夢幻làng漫而不真實,仿佛童話,不同的是,童話里的結局都是美好的,而他們卻以悲劇落幕。
如今這個時代,男女分分合合,其實也真不算什麼大事,偏這兩個人這樣較真,時光匆匆划過去四年了,現在才想起來問他,蔣進不禁嘆息,恐怕晚了吧。
蔣進把一套通透的水晶茶具端過來的時候,即便許明彰現在沒心思欣賞,也盯了很久,晶瑩通透,毫無雜色,能清楚看見裡面翠青的茶湯和隨著茶湯任意舒展的芽葉。
端起一杯淺淺抿了一口,味醇美,許明彰不禁贊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