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狗血的原因,許明彰的母親以時蕭父母的工作要挾,你知道,四年前,你岳父岳母還沒退休,那時候如果找個藉口讓他們下崗,gān了一輩子,臨了落個一場空,恐怕誰都接受不了,所以分手是必然的。要說許明彰他媽,還真是個厲害的女人,這樣還不罷休,要時蕭必須瞞住許明彰分手,這個女人真夠他媽yīn險。因此,時蕭拉了蔣進做擋箭牌,製造了劈腿的假象,真他媽狗血又庸俗,和三流電視劇里演的一模一樣,後面的事qíng你就知道了,許明彰飲恨遠走他鄉,時蕭成了你的小媳婦,蔣進完全就一龍套,可惜了,那麼個人物,真挺出色個男人。”
胡軍掃了眼對面葉馳yīn晴不定的臉,略遲疑的開口:
“其實你那小媳婦挺不容易的,當時才多大點兒的丫頭,所以,葉馳,咱還是不要倒後帳了,你倆好好過,比啥不qiáng”
葉馳哼了一聲:
“我是想好好過,可她心裡總惦記著別人,這日子怎麼過”
“不能過,就儘早散了,瞎折騰啥”
胡軍說的慡快。葉馳懶得理他,他是真不懂,要是能離能散,他還受這罪gān啥,早他媽逍遙快活去了。不是因為放不開嗎,就是放不開,心裡揣著,手裡捧著,三孫子一樣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小丫頭那裡還和他彆扭呢,可他就是犯賤,就是看小丫頭和他彆扭,他心裡都美,所以要放開手,怎麼可能。
葉馳知道胡軍說的是這個理兒,他嫉妒他們,可他也為蕭蕭受過的委屈心疼,疼的心一揪一揪的難過,那時候,才多大的丫頭,就要承受這些,那可是他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的小媳婦啊,原來有這樣委屈的時候。
胡軍暗暗掃他,見他一會兒傷心,一會兒難過,一會兒憤怒,一會兒yīn沉,一會兒又一臉柔qíng似水,跟個娘們似地,不禁搖頭。
左宏說的對,葉馳魔怔了,即使沒到這程度,也距之不遠。
秘書小劉敲門進來說:
“市公安局經偵科的許明彰,說有事要見葉董,不知道方不方便”
胡軍一愣,葉馳倒是笑了:
“許明彰......”
胡軍總覺得他這個笑,怎麼瞧,怎麼yīn測測的。
三十四回
許明彰何嘗不嫉妒,以前他籌謀的那些對未來的設想和計劃,不管有多少種,每一種無一例外,裡面的主角都是蕭子,他的蕭子,他的小女友,他的愛人,他的妻子,以及他孩子的母親。
他甚至想過,當兩人白髮齒搖蹣跚而行的時候,他仍會摟著他的蕭子看星星。然後,他要在她後面死去,這一點不容商量。
因為他的蕭子是那麼粗心,總是忘記吃飯,總是丟三落四,總是找不到鑰匙。兩人jiāo往之後,只要是要緊的鑰匙,時蕭都習慣放在他這裡一把備用,丟了,找不到了,上他這裡要,他再去配兩把預備著。
蕭子丟東西的頻率非常高,而且稀里糊塗的,記得有一次,他們幾個不錯的同學約好去郊外露營野餐,車站就在A大西門,許明彰租的房子樓下,許明彰和陸嚴要準備些吃的、用的、還有帳篷什麼的雜物。這些東西別人都是女朋友的活,他和陸嚴指望蕭子是不可能了。
於是許明彰就打電話讓蕭子自己過來,千叮嚀萬囑咐,別忘記帶東西,嘮叨的陸嚴在一邊直翻白眼。
在車站遠遠就瞧見,人時蕭一身輕鬆的就來了,到了跟前,許明彰看了看她背後問:
“你的書包呢”
時蕭這才向後看了看,撓撓自己的頭:
“對哦,我的書包呢”
許明彰只得拉著她又回去拿書包,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許明彰那時候恨鐵不成鋼的點著她的額頭說:
“你這個豬腦子,你怎麼不把自己丟了”
她的蕭子這樣糊塗,都沒把自己丟了,反而是他弄丟了她,在她受了那麼大委屈的時候,他走了,負氣而走,卻沒認真想想,以蕭子的xing格,怎麼會做出劈腿的事qíng,以蕭子的糊塗,怎麼會是虛榮淺薄的女子。
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愛上的女孩啊,也許是這輩子唯一的一次了,他卻把她弄丟了。
如今她的蕭子身邊站著另一個男人,名正言順可以擁有她的男人,每每想到此,許明彰就忍不住嫉妒葉馳。
葉馳不愛蕭子,許明彰心裡篤定這一點,葉馳什麼人,聲名遠播的làng子,女人之於他,可以說是過盡千帆。許明彰不是覺得蕭子沒有這等魅力,而是在他心裡,葉馳遠遠配不上他的蕭子。
他的蕭子,gān淨澄澈,溫柔時,如暮chūn的風,凜冽時,如嚴冬的雪,可愛時,如林中枝頭翩然的雲雀,迷糊的時候,又如遠山近峰的霧靄,撥開雲霧,就是一片碧色的藍天。
而葉馳太花心,太世故,太霸道,他不會是一個好丈夫,何況蕭子這樣的人,她不善於去約束,不善於去應酬,她需要給她一方小天地,讓她自由暢想,快樂生活。
最重要的是,她並不愛葉馳。
平心靜氣,許明彰壓抑著胸中的嫉火。來找葉馳,需要很大勇氣,可他還是來了,站在葉馳這樣一個成功的男人面前,不可諱言,許明彰有非常大的壓力,陸嚴就說過,以葉馳這樣的男人為對手,是人生之大不幸,無論qíng場,還是戰場,葉馳都是王者,名副其實的王者。
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仿佛一隻叢林中的黑豹,優雅深沉,蓄勢待發,眸光卻是yīn鷙的,直直落在許明彰身上,沒有客氣虛偽的客套,也沒有站起來寒暄的意思,就這樣直直的望著許明彰,眼底或許也藏著審視度量等qíng緒,卻藏的很深,對手輕易不會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