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回
“小時,電話”
田大姐把話筒遞了過來,時蕭愣了一下,才接起。
“......是我”
聽到話筒里傳過來的聲音,時蕭細白的手指一緊,握著話筒,有些用力,指骨關節都有些微微的泛白,好半天才淺淺嗯了一聲。
“出來,蕭子,求你......”
時蕭轉過身,背對同事,不免有些微出神。
“出來,蕭子,求你......”
這句話許明彰曾經說過,不知名的酸澀,悄悄湧上時蕭心頭,大學時候,有一次兩人吵架,幾天了,誰也不理誰,時蕭都以為兩人真完了的時候,那個寒冬的深夜,他打電話來:
“出來,蕭子,求你”
時蕭的心當時就軟了,軟成了水,再也硬不起來。
那是許明彰啊,清冷驕傲,非常目下無塵的許明彰,那樣低姿態的求著她。
說真的,時蕭當初yīn差陽錯,酒撞色心的,唐突了許校糙,過後慌不擇路的逃到娟子那裡,眯了起來,逃避現實。
和娟子畢竟無話不談,就磕磕巴巴的說了原委,娟子一聽,當時一對明媚的大眼眨啊眨,說了句:
“真是bào殄天物,唐突佳人啊,唐突佳人”
感嘆了兩句,直接爬過來八卦:
“怎麼樣,許校糙的吻技如何,你們是吸允式,螺旋式,真空式,還是深/喉,快告訴我,我真的真的非常好奇”
時蕭當時一個頭兩個大,頭一次知道,接吻還有這麼多模式,還真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毫無印象,搖搖頭說:
“不知道"
當時娟子那個表qíng,時蕭很久都忘不了,極為搞笑.
逃了一天課,晚上偷偷摸摸回宿舍,剛到樓下,就看到立在花壇邊的許明彰,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手裡提著她的小外套。
稀里糊塗的,她就成了許明彰名正言順的女友,後來娟子多次打聽許明彰和她的接吻方式,鍥而不捨的程度,媲美當初中國申奧。可時蕭就是不說,為此,娟子撓心撓肺了很久,說她重色輕友,有了男人,忘了朋友。
其實時蕭是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許明彰的吻千變萬化,有時會吻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說一句傻丫頭,時蕭就覺得自己像個孩子被他寵溺著。
有時候會攬著她的腰,碰碰她的唇,一觸即開,如蜻蜓點水,蝴蝶振翅,令時蕭痒痒的,從唇間一直癢到心裡。
有時候他會撬開她的牙齒,舌尖鑽進她嘴裡,細細的吻她,不疾不徐,不快不慢,卻令時蕭忍不住渾身發熱,閉上眼,仿佛能看見眼前翩然而飛的彩蝶,那麼絢麗。
有時候他忍不住了,也會深深的吻她,含著勃發的激qíng和yù望,深深的吻她,吻的時蕭頭腦懵懵,不知今夕何夕。可最後時刻,他都會把持。
許明彰這個人,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他喜歡一切傳統的東西,文化,思想,他曾經和時蕭說過,我愛你,蕭子,所以我會等待,等待名正言順擁有的那一刻,就像我們兩個一起種下的愛qíng之樹,等著它長大,開花,結果。
那時候多傻,不知道一陣風過,就會搖落滿樹新開的花,花落了,哪還可能結果。
時蕭還是來了,不是為了兩人曾經美好的時光,而是她覺得該有個了斷了,明明白白的了斷。
她錯了,一開始就錯了,許明彰回來的時候,她就該直接和他說個清楚,當初義無反顧的選擇和葉馳結婚,就是斷了她和許明彰之間的一切可能。
說真的,時蕭知道許明彰愛她,也許現在還愛著,可是他有潔癖,很深的潔癖,身體的潔癖,感qíng的潔癖,而自己和葉馳上chuáng那一刻起,就明白,此生,她和許明彰只能是陌路,是遺憾。
所謂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時蕭覺得命運對她還算寬容,失去了愛qíng,可她護住了爸媽,護住了她從小到大的家,她從不後悔當初的選擇,即使如今過了四年,她依然這樣固執的堅持著。
再說,還有他的父母,時蕭並不天真,愛qíng不是生活的全部,家庭,父母,工作,朋友,林林總總,凡塵俗世中,沒有人能只靠著虛無縹緲的愛qíng過活。所以許明彰母親用那樣俯視而輕蔑的目光看著她的時候,其實她心裡就知道,她和許明彰走不下去了。
雖然痛,痛不yù生,可仍要分手,這些因素都除去,如今她還有個葉馳,雖然葉馳的霸道,令她幾乎窒息,可她也有錯在先,葉馳是她的丈夫,既然結了婚,對婚姻忠誠就是必須的,不管身體還是心。
她的心背叛在前,又和許明彰糾纏在後,她算怎麼回事,自己都有些不齒,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