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錦楓也不是為了賺錢,完全玩票興致的,只是為了留在國內,找一個理所當然的藉口。不然,爸媽一準會把她送回國外,而國外沒有葉馳。
她承認自己嫉妒,嫉妒的發狂,每次看葉馳摟著、抱著、像呵護個寶貝似地,帶著時蕭出入,封錦楓就忍不住嫉妒,憑什麼,她就有這樣的好運氣。
一開始,封錦楓以為葉馳不過新鮮,過不了幾月,也許就厭了煩了,即便已經結婚,可結婚算得了什麼,葉馳何曾在乎過這些形式上的東西。
時蕭一個小丫頭,馴服不了葉馳這頭猛shòu,封錦楓雖一度灰心,可最後仍然篤定這一點,可篤定並不妨礙她嫉妒,和葉馳他們幾個混到大,封錦楓也絕不是個良善之輩,逮到機會不用,從來不是她的作風。
幫著胡婷婷配了幾件最新款的衣服佩飾,聽胡婷婷叨念她小qíng侶之間的瑣事,封錦楓不禁莞爾:
“他從來不主動約我出去,出去了,除了看電影就是吃飯,這都多長時間了,連接吻都沒有,更不要提別的......”
聽到這裡封錦楓不禁撲哧一聲笑了,指了指那邊的一雙細跟的靴子jiāo代一邊的員工:
“給她配那雙靴子”
回過身來歪歪頭:
“你們不都是外國回來的,我以為你們早就上過chuáng了,畢竟,那個許明彰自己在外頭住不是嗎,而且,你們又是以結婚為前提jiāo往的”
胡婷婷撥弄撥弄模特手包上的流蘇撅撅嘴:
“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其實是披著帥哥皮的中年老頭子,古板無趣,不解風qíng,或者他是個gay,他和陸嚴在一起的時間比和我多多了,他甚至很少碰我,楓姐,你說一個男人連自己女朋友的手,主動碰這一下都不樂意,這算什麼qíng侶嗎.....”
後面的話,封錦楓並沒有聽進耳朵里,而是穿過明亮清透的落地櫥窗,看著對面會館的門口,一輛白色的寶馬停在那裡,名車自不是吸引封錦楓的主因,封錦楓在意的是從車上下來的男女,男的正是婷婷嘴裡,正喋喋不休埋怨沒時間賠她的許明彰,女的卻是時蕭。
兩人雖一前一後進了會館,看上去卻古怪的曖昧,胡婷婷見自己說了好半天,封錦楓都不接話,抬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禁驚呼一聲,磕磕巴巴的叫:
“那......那是......時蕭和明彰......”
丟下手裡的衣服,轉身就要衝出去,封錦楓目光一閃,一把拉住她:
“你等等,這樣莽撞有什麼用,他們不是校友嗎,沒準就是學長學妹敘敘舊呢,正好,今兒你過來,我給葉馳他們電話,咱們去對面喝下午茶,那裡的咖啡很原汁原味”
胡婷婷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了,可也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直到葉馳怒氣沖沖的開車過來,問了她們,直接進了對面的會館,胡婷婷才有些明白過來,跺跺腳跟著葉馳後邊,跑了進去。
封錦程掃過錦楓嘆口氣:
“小楓你這是白費心機,相信我,這樣只會越來越糟”
封錦程頭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堂妹真挺蠢的,一點不了解男人的心理,愛qíng因為爭鬥才會更執著,何況那是葉馳,認了真,入了魔的葉馳,時蕭即使不愛,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脫離葉馳的一天。
如果愛了,人家兩qíng相悅,你小楓又算個啥,因此,小楓哪怕用盡心機,最終也是一場空,和八年前一模一樣的結局。
封錦程看著走廊里兩個拼了命的雄xing動物,側頭掃了小楓一眼,封錦楓臉上並沒有絲毫快意的神色,而是頹然,那種死氣沉沉的頹然。
從小倒大,可以說從記事起,封錦楓就看著葉馳幾個打架,印象中,葉馳就像武俠小說里的頂級高手一樣,一出手就所向披靡。
小時候憑著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誰扎刺,拍誰。後來從部隊出來,那股子野xing收斂了不少,變得內斂起來,打起架來多了章法。從外國回來的時候,身上又沾染了一些英式的優雅,即使荒唐起來打架,也不像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
糾纏廝打,令封錦楓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葉馳,少年時期衝動的葉馳,那麼狠,那麼不要命,而這一切,都只為了一個女人,這令封錦難過,無力,灰心,一瞬間種種qíng緒堆積起來,唯一缺少自己原先設定的高興痛快。
胡婷婷震驚的看著兩個像大男生一樣打架的男人,越過兩個男人,看到那邊靠著在廊壁上的時蕭。
她臉色白的幾乎一無血色,偏偏身後是一幅壁畫,畫著一大片鮮艷的向日葵,深淺明艷的huáng色,襯托著她的小臉越發素白,可一雙大眼卻更顯晶瑩,在頂上燈光的氤氳下,閃閃爍爍,剔透如鑽,緊緊咬著嘴唇,兩手在身前jiāo握,貼在小腹上,定定看著兩個纏鬥的男人,一句話不說。
胡婷婷對時蕭的印象很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覺得她長得雖說不差,可姿色比起葉大哥以前的女伴,也算平常,偏這雙眼睛,gān淨清透,當她的目光和你對上,你就會覺得,原來世上還有這麼個明澈的地方。
眉眼盈盈處,望斷天涯路,回家和她媽這樣一說,她媽倒沒怎樣,她爸撐不住笑了,拍拍她的頭道:
“爸爸現在很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去國外讀的書,倒是難為你還能想出這麼句詩來,就是可惜有點驢唇不對馬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