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馳,你記著,如果不想我和別的男人過,不想你兒子叫別人爸爸,要麼咱們一起去死,要麼咱倆都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改嫁,嫁給明彰,嫁給蔣進”
“你這混蛋丫頭,你敢”
葉馳頭埋下,堵上她滿嘴的胡說八道,冰涼的舌帶著洶湧的怒火侵入,時蕭啟開唇齒,與他緊緊糾纏,狂風驟雨泥石流,仿佛都被兩人擯除在外,生命中只剩下此刻的吻,彼此糾纏,至死方休,轟隆一聲,房子一大半滑落下來
方鎮東接到信兒,迅速通知通江縣各部門組織搶險,而自己帶著手下的部隊,直接翻山,先過來救援。
這裡方鎮東陪著他媳婦來過幾次,是個難得的桃源之地,這裡的人民質樸善良,可這裡的地質環境卻不妙,當初專家們就說過,山體容易發生垮塌,讓這裡村子最好整個移出去,不然遇到bào雨,說不定就是滅頂之災。
當時方鎮東和通江縣政府jiāo涉過這個問題,政府也為難,只因為這裡的村民都是祖祖輩輩在這裡的,讓他們移出去,相當於背井離鄉,他們不願意,工作做了兩年,都沒做通,到了今天,果然應了那位專家的話。
方鎮東領著兵到了山里,不禁暗暗鬆了口氣,雖然入目的是一片láng藉,可村民們都站在村口的空地上,只是卻不見葉馳。
村長一看見他,幾步撲過來:
“解放軍同志,你們快去救他們,他們在那邊,時蕭和剛才那個解放軍同志在上邊”
方鎮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道閃電划過天際,看清了那邊的些許境況,樹木歪七扭八的倒下,落在已經坍塌的房子上面,已經看不清房子泥沙,還是樹木了,葉馳和他媳婦如果在那下面,生死真的難說。
況且方鎮東知道,葉馳媳婦現在還懷著五個月的孩子呢:
“張常保,你帶著人在村子各處搜救,王進喜,你在這邊搭帳篷,幫著村長安置村民,其他的跟我上去救人”
完全靠人力,非常困難,一塊石頭,一塊石頭的搬開,泥土下面,亂石和樹木jiāo雜,方鎮東在一邊看著暗暗心驚。
天邊翻出魚肚白的時候,大雨終於停了,本來靜美如畫的山村,如今仿佛一片久未整理的垃圾場,好在山體已經不再下滑,救援隊也已經趕到。
方鎮東目光划過正前方,那個徒手搬開石頭的男人,不禁暗暗沉吟,穿著一身規整的警服,許副廳長的公子,新調到通江縣的公安局長,說的好聽,其實這裡頭的事兒,他們都明白,不定是得罪了誰,被排擠到這邊來的,川陝之地,畢竟荒僻,哪比得上帝都的繁華。
即便見多了出色的男人,可首一見這位年輕的許局長,方鎮東也不得不點點頭,俊朗溫潤,卻又不失男子漢的味道,只是眼中洶湧而出的感qíng,那樣qiáng烈而瘋狂,抓著他就問:
“蕭子呢,時蕭呢”
知道就被壓在下面,就瘋了一樣衝過去,加入救援隊伍,別人都戴著手套,可他卻是真正的徒手,給他手套,他理都不理,死死盯著下面,低著頭執拗的挖著,嘴裡喃喃低語,湊近些,就能聽的很清晰:
“蕭子蕭子”
一聲聲,仿佛從心裡直接掏出來的聲音,那麼絕望而淒涼,甚至悔恨,如果不是知道時蕭千真萬確是葉馳的媳婦,方鎮東差點以為許明彰才是正主了。
“在這兒下面”
手裡拿著紅外線探測儀器的兩個大兵大叫一聲,方鎮東急忙過來:
“給我對著這一個地方挖,快”
許明彰衝過來,被方鎮東一把攔住:
“許局冷靜,這裡需要專業的救援手段,你過去說不定會添亂,咱們就在這看著,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他們的,我保證”
許明彰jīng神狀態有些時常,自打知道時蕭被埋在下面,他就什麼都顧不得了,他恨,他怨,他悔,如果他當時不放手,如果他當時沒有退一步保平安的卑劣想法,如果他在蕭子離開葉馳的時候,挺身而出,帶著她遠走高飛,也許這一切,都不會出現。
那是他愛了多少年的女孩,他準備藏在心裡過一輩子的愛人,如果幸福的生活著,他這輩子也無所謂了,可她如今埋在這下面生死未卜,許明彰想狠狠給自己兩個耳光,死死盯著亂石樹木一個個挪開,心裡的恐懼不停滋長,節節攀升。
“看見了,他們就在這裡”
方振東和許明彰衝過去,能看見狹小空間裡被土石几乎掩埋的兩個人,葉馳背對著他們趴在時蕭身上,□微微懸空,兩條腿搭在後面一塊橫亘的斷木上,兩手死死抱著懷裡的時蕭。
只一眼,方鎮東就知道,葉馳承受了多大的力量,而巧妙的把自己媳婦護在身下,這是個硬漢,不止有勇氣,還有技巧,面對危急時刻,儘量把傷害下降到最低的技巧。
突然露出的亮光,使得時蕭率先清醒過來,時蕭都記不得怎麼回事,只是記得兩人纏綿的親吻,之後就是一片黑暗,而那時候她並不怕,真的一點都不怕。她知道葉馳就在自己身邊,他死死緊緊的抱著自己,因此,她什麼都不怕,可現在她怕了,因為身上的葉馳一點反應沒有。
看見方鎮東的第一眼,她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喊:
“救他,快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