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小袋子是从温逐青车里看见的,装着外婆没织完的围巾,她一条,温逐青一条。
本该留着和衣服用品一起烧掉,温逐青却自作主张拿回来了。
宋棠音学服装设计,针织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稍微观察一下就能上手。
其实很多事情,幼年时看大人做觉得很难,等真正到了和大人一样的年纪,会发现难的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想回到逝去的时光。
那些天真的,青涩的,因为什么都不懂而变得格外珍贵的时光。
可惜再怎么追忆,也回不去了。
宋棠音用了两个晚上把这两条围巾织完,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外婆原本想要的样子,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她的是白色,边上绣着黑色小猫,温逐青是灰色,绣着一只小白狗。
花样中规中矩,但怎么看都是情侣款。
这天她提前下班回家,温逐青值完夜班在休息,像以往一样,做晚餐等她回去吃。
除了那晚,外婆的去世似乎并没有很影响他情绪,他依旧还是那个沉稳专业的温老师,工作上一丝不苟,也把两个人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
但宋棠音知道,他笑的时候心里是空荡荡的。
今天做的是土豆牛腩,宋棠音没忍住吃了两碗饭。
站在厨房门口看他默默地收拾,有条有理地,把所有东西擦洗得一尘不染,放回它们该在的位置。
一切都好像和以前一样,又隐约不一样了。
温逐青摘掉围裙的时候,她忽然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男人回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疑问。
宋棠音笑着继续:“去嘛。”
“好。”他浅浅勾起唇。
出门前,宋棠音从房间里神神秘秘地拿出她织完的围巾。
温逐青眼底错愕:“这是……”
“外婆给我们的礼物啊。”宋棠音把灰色那条递给他,“这个是你的。”
男人把毛茸茸的围巾攥在手里,微怔片刻,忽然笑起来。
他们对着镜子把围巾围好,视线相撞,看着彼此眼中的光,好像有什么东西释然了。
雨就下那两天,最近一直晴朗着。夜晚的天空格外空灵澄澈,饭后出来遛弯的人也逐渐多起来。
小区门口的夜市无比热闹,各种小吃摊香气扑鼻,只是宋棠音晚饭吃太饱,吃不下臭豆腐了。
离除夕还有十几天,街边店铺开始张灯结彩,提前烘托起过年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