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欲言又止,随后睫毛耷拉下来:“……也没准。”
初念:“嗯?”
她敏锐地抬睫,打量姜梨,“你刚说什么?”
姜梨:“……”
初念凑近一些:“你要跟谁结婚?”
不等姜梨回答,她的表情逐渐凝重,“小甜梨我告诉你,一次遇人不淑不代表什么,你可不能自暴自弃,随便找个人就把自己嫁了。听见没?”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梨抿了下唇,小声嗫喏着解释,“是慕辰帆,他说想跟我结婚。”
“慕辰帆?”初念绷着的肩线微微一松,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轻撞她一下,眼里浮起暧昧的笑意,“你俩又偷摸勾搭上了?”
姜梨被她撞得身形晃了晃,耳尖发热,没好气地用肩膀撞回去:“哪有勾搭,你能不能好好用词?”
初念才不在乎措辞,满脸写着好奇:“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讲讲,我要听细节,全部细节!”
“也没有什么细节。”姜梨简单说了这段时间,她和慕辰帆之间短暂的交集,以及父母那边的误会。
“现在两家长辈都在兴头上,慕辰帆的意思是,澄清起来太过麻烦,我们先以结婚为目的相互了解着,也给父母一个缓冲冷静的时间。另外,他希望我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真的跟他结婚。”
说起这些,姜梨把慕辰帆送她的钻戒拿出来给初念看。
初念啧啧着,把戒指拿在手上把玩:“你们俩这是做戏做全套啊。钻石是你喜欢的粉色,还是暗含你名字的梨形,尺寸也刚刚好……”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姜梨,“这哪是演戏,根本是蓄谋已久的求婚吧?都五年了,他还对你念念不忘?”
“不是。”姜梨否认道,“他刚继承家业,需要找个势均力敌的妻族给他做后盾,这才想到假戏真做。至于戒指,或许是为了我能答应他,这才花了点心思。”
初念:“这话你信?慕辰帆这几年在国外风头很盛的,慕氏集团的人怎会不服他?他还需要联姻巩固地位?”
姜梨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如果野心够大,想为了扩大商业版图强强联姻,好像也说得通。当然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他如果真的对我有想法,馋我身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初念:“那你呢,你怎么想?”
姜梨双手抱膝,静了好一会儿:“如果我现在拒绝,以后我爸妈肯定也会安排其他相亲。但像慕辰帆这种条件的,确实不是随处都有。从现实角度看,他算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可是,结婚总觉得是大事,我以前想都没想过,他提的太突然了,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初念安慰她:“那就再想想,毕竟关乎自己的幸福。”
姜梨歪头问她:“你觉得呢,结婚好还是单身好?”
初念面上微微羞涩:“我当然觉得结婚好啊。以前我爸妈老爱管我,结婚以后他们管的少了,因为他们觉得姜以则会管我。但是姜以则大我几岁,向来比较宠着我,没什么原则性问题时基本都顺着我,我做错了什么他也会在我爸妈面前打掩护。所以总的来说,我觉得婚后过得更开心。”
姜梨听得羡慕,轻声感慨:“还是像你们这样,从小就认识,知根知底的,结婚以后才能这么踏实有安全感。”
初念睨她:“说的好像你和慕辰帆不是这样似的。你俩多熟,床上早切磋过八百回合了。”
姜梨:“……”
她和慕辰帆,确实各方面都合得来。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真正属于恋人的那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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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初念直接宿在姜梨的酒店里。
姐妹俩许久未见,一起躺在被窝里说了半夜的话。
次日一早,姜梨送初念去机场。
晨光熹微,航站楼里人影稀疏。两人在安检口前拥抱告别,初念捏捏她的脸:“有事随时打给我,别自己闷着。”
姜梨笑着推她:“快进去吧,别误了机。”
初念:“那我先回家了,你好好拍戏,也照顾好自己,我们长莞见。”
姜梨跟她挥手,看她登机后,自己才离开。
返程路上有些堵,她抵达剧组时比平日稍晚了些。
姜梨刚推门下车,一抬头,视线不偏不倚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晋泽就站在几步外,像是特意等在那里。
见她下车,他快步走近,神情复杂,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温和:“梨梨。”
姜梨冷淡地扫他一眼:“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寒州行》剧组不欢迎你,上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丢出去的经历林导怕是忘了。”
她说着,直接拨通手机给安保人员打电话。
看到她不加掩饰的排斥,林晋泽眸色黯了黯:“我就是想来跟你告个别。我和耀起那边已经彻底交接完了,最近两天,就带我妈搬去长莞。”
他递来一张纸片,“这是我在长莞的地址,以后你若到那边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没这个必要。”姜梨看到安保人员朝这边而来,直接收了手机去化妆间。
阿黛早已等在门口,见她过来,连忙迎上两步:“梨梨,刚才雅云姐来电话,说《余温》的mv需要补拍几个镜头,之前跟您提过的。补拍时间定下来了,在这周四下午两点,那天下午刚好没您的戏要拍。地点还跟上次一样,借用的慕氏集团大厦顶楼的场地。”
提到慕氏集团,姜梨心底掀起细微的异样感,又很快被她压下。
《余温》的mv,最初便是在慕氏大厦的顶楼取景。那个时候,慕辰帆还没从国外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