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帆垂眸看她:“没有因为我?”
姜梨:“当然没有。”
慕辰帆懒懒叹气:“那你挺没良心的。我几天前就想着要在今天赶回来见你,加班加点的忙工作,原来慕太太压根没对你的先生有半点期盼。”
“……”
姜梨听不出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觉他那语气像是抱怨,又像调情,听得人心尖发软,骨头都酥了。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不要被他偶尔的撩拨牵动情绪,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慕辰帆:“原本去了剧组的酒店,在楼下给你打电话没打通,问了你的助理才知道的。”
姜梨这才想起来:“我手机调的静音,没看到。”
“我猜也是。”他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外面冷,先上车吧。”
坐进宽敞温暖的车厢后座,慕辰帆见她脸颊红扑扑的,问:“喝了多少就醉了?”
“我没醉。”她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清醒着呢。”
说着,又对着他伸出手来:“既然回来了,我的情人节礼物呢?”
慕辰帆看她摊开的掌心,又看她故作镇定的神情,唇角微微扬起。
他没急着递过去,而是问:“刚才不是说,没有盼我回来?”
“那是两码事。”姜梨催促,“既然结婚了,就得按夫妻之间的正常相处流程走。今天情人节,你自然要准备礼物。”
慕辰帆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只丝绒盒子,递过去。
姜梨饶有兴趣地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神情微愕。
居然是对戒。
男款戒圈利落干净,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女款细细的一圈碎钻嵌在戒环上,不张扬,却在光线下泛出碎浪般的柔光,像月光落在水面的碎影。
款式素雅干净,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张扬奢华的设计,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慕辰帆说:“原本领了证就应该拿出来的,只是对戒的订制需要时间,那天还没完工,耽搁到现在。”
姜梨拿起女戒在车顶灯下看了看,注意到内环上刻有图案,她眯着眼仔细瞧了瞧。
一枚小小的圆润饱满的梨,旁边是一叶简笔绘成的帆船。
姜梨的父母,最初因为梨花而结缘,后来两人在一起后,父亲送了母亲梨花满园。
就连他们盛大而庄重的婚礼,也是在开满梨花的庄园里举办的。
父母从结缘到相爱,最终两人的感情开花结果,幸福圆满。
母亲为她取名为梨,也是盼着她的人生永远如梨果般圆满甘甜,一生无忧。
这梨和帆船的图案,明显是暗含她和慕辰帆的名字。
没想到他会如此用心,姜梨抿嘴弯了弯唇角:“很精巧。”
慕辰帆伸手:“我来帮你戴上。”
姜梨迟疑片刻,由着他为自己戴上婚戒。
随后,她又主动帮慕辰帆也戴上。
互换戒指时,两人的指节偶尔触碰。
她的手微凉,他的手却温温热热的,像被太阳灼过的暖玉。
帮他戴好戒指,姜梨的手正要收回来,蓦地被他宽厚的手掌握住:“冷吗,怎么这么凉?”
“不冷,我冬天一直这样,你知道的。”姜梨说着,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他仅仅攥住,不容她逃开。
姜梨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握住自己。
只心中暗道,他这哪是关心她手冷,分明是趁机占她便宜。
正腹诽,慕辰帆又把一只精美的礼盒放在她膝上:“对戒本来就是要送的,这份才是情人节礼物。”
姜梨:“?”
她原本以为今晚收到戒指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有第二份礼物。
不过没有人会嫌弃自己收到的礼物多,她依旧兴致勃勃地解开丝带。
盒盖掀开一角,露出里面规整叠放的一条红色连衣裙。
慕辰帆居然送她衣服!
连衣裙的颜色不是那种张扬的正红,偏一点朱砂调,像深冬枝头最后一枚未被雪掩的山茶。
布料柔顺地伏在盒底,只露出领口一小截弧度,却已能看出裁剪极好。
大概是刚才在饭馆门口吹风的缘故,姜梨渐渐觉得酒精上头,脑袋晕乎乎的。
她甩了甩脑袋,强振作起精神。
这还是慕辰帆第一次主动送衣服给她,也不知道眼光如何。她正要拎起来细看,慕辰帆忽然把盒盖重新盖上,收走放在一边:“等回家再看,不舒服就先眯一会儿。”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