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的脸颊更热,无语地看她一眼:“我昨晚喝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莫星雪还要追问,姜梨加快步子往化妆间的方向走:“一会儿还得拍戏呢,我先去做造型。”
进化妆间,姜梨看到了同样在补妆的秋零。
昨天拍完戏回一趟家,她整个人明显憔悴了很多。
莫星雪说她老公沉迷赌博,输了钱,如今傍上更有钱的富婆,要跟她离婚,看来是真的。
秋零看到她,浅浅打了个招呼。
姜梨微微点头,没有多打听。
她和秋零之间,能不再剑拔弩张已是难得,还没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
姜梨在一旁的化妆桌前坐下,任由化妆老师帮她盘发,化妆。
妆造做到一半,安静的化妆间里忽然传来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姜梨抬头,从镜子里看到秋零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紧接着是崩溃的大哭。
妆造老师手里的刷子一顿,下意识看向姜梨,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姜梨也不太会安慰人,何况这种事情,言语上的安慰起不了多大作用。
秋零可能情绪压抑久了,释放一下也好。
姜梨站起身,对着妆造老师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两人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把空间留给秋零。
隔壁的门关上,妆造老师一边帮姜梨化着妆,一边轻声唏嘘:“今天上午,剧组传得沸沸扬扬的,都知道秋老师要被离婚了,孙家还想让她净身出户。”
姜梨微微诧异:“谁传出来的?”
妆造老师说:“没人传,今天她老公来剧组找她,两人起争执,大家就都知道了。”
莫星雪推门进来,听到姜梨和妆造老师的讨论,忍不住插一句:“秋零这人不怎么样,没想到她老公更恶心,真够人渣的。老婆给他生儿育女,他倒好,不仅在外面赌钱,出轨,还想让女方净身出户,简直畜生!”
姜梨心道,连畜生都不如。
秋零这状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拍戏。
下午的戏份开拍前,姜梨还在为此担忧。
谁知,真正开拍的时候,众人惊异地发现秋零的发挥居然不错,哭戏尤其悲怆动人。
导演见状,连忙又抢拍了一场戏,秋零也都顺利完成。
姜梨在边上看着,顿时佩服秋零瞬息间强大起来的内心。
因为临时抢拍,后面的戏份也做了调整。
姜梨被临时加了一场夜戏。
等她的戏份拍完,已经是深夜。
姜梨看了看时间,索性没回溪山别墅,直接住在剧组的酒店,也在微信上跟慕辰帆说了自己明天再回。
酒店房间,姜梨拖着疲惫的身子洗了个澡。
临睡前,思索片刻,她主动去敲了秋零的房门。
里面隔了一会儿才开门,秋零眼眶红红,像是又哭过。
看到姜梨,她微微错愕,开口时声音微哑:“有事吗?”
姜梨没有过多寒暄,只是从浴袍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同事一场,你家里的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过你若需要律师,我可以推荐顶尖的律师团队给你。”
秋零接过来,借着廊下的灯光,看到名片上的字:墨恒律师事务所,姜沛。
这个名字在政法界算得上是如雷贯耳,打过很多场轰动全国的案子,还上过央视普法栏目。
墨恒律所在全国各地都有分所,姜沛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
据说,他接手的案子,没有输过。
可越是这样的存在,越不是普通人能请得动的。
秋零面露犹豫,目光黯淡:“这样的大人物,我能找,孙煜也能找,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姜梨轻哂:“姜律师可不是谁的案子都接的,就孙煜那德行,找了也没用。你联系他的时候,跟他说是我推荐你的,他肯定会帮你的。”
秋零又望一眼名片上的人名,想到姜梨也姓姜,她讶异地问道:“姜律师是你的……”
姜梨:“我舅舅。”
秋零眼皮突跳。
谁都知道,声名在望的姜律师,是尹氏集团董事长尹遂的大舅子。
姜沛是她舅舅,那尹遂岂不是她的……
秋零终于回过神来,再看向姜梨时,眼底不可思议:“你居然是尹氏千金。”
姜梨骄矜地抬眼:“我不像吗?”
秋零看着她,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