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红包里放两百块,那也要四万呢。
以慕辰帆的手笔,兴许不止两百。
慕辰帆看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又不在乎这点钱。他们收红包的时候,随便说句祝福的话,我开心,他们也开心,这不是两全其美?”
姜梨纳罕:“你什么时候会为了几句祝福发红包了?”
在她的印象里,慕辰帆不是那种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人。
她问:“什么样的祝福值得慕总这么大方?”
慕辰帆:“比如,大家祝我们天长地久,恩爱白头。”
姜梨被口水呛得咳了两声,红着脸不说话了。
慕辰帆这是在依照婚前的约定,在人前故意和她秀恩爱吗?
忽然觉得有点热,姜梨脱了外面的大衣,露出里面那件薄薄的浅蓝色毛衣。毛衣是修身款,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慕辰帆顺手接过她的衣服,搭在自己身侧。
她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身后,弯腰去系鞋带,毛衣下摆随着她俯身的弧度上移,露出一截雪腻的腰线。
慕辰帆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上去。
她的腰很细,慕辰帆感觉自己一只手臂都能悉数握住。
眸色黯了些,他偏过头去:“今天累吗?”
“还行,今天收工早。”姜梨直起身,毛衣下摆瞬间落回原处,遮住所有风光。她没注意到慕辰帆的异样,想起什么,侧过脸看他,“对了,我后面几天放假。”
慕辰帆眉梢微动:“嗯?”
姜梨便把秋零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提到秋零那个渣男老公,她顿时来了气,义愤填膺地骂了一通。骂着骂着,她忽然话锋一转,扭头盯住慕辰帆,眼神审视又警惕。
慕辰帆被她看得一愣:“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姜梨伸手指他鼻子:“你以后不会也在外面出轨,然后让我净身出户吧?”
慕辰帆无语片刻,抬手捉住她伸过来的那根手指。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我的财产,早就转移到你名下了,还签了财产协议,又有双方父母为证,怎么让你净身出户?”
“何况,”他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指腹,倏而分开她的五指,和她十指相扣,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我们不会离婚,听清楚了吗?”
姜梨心跳一快,试图把手收回来,却被他紧紧握着不肯松。那触感干燥而温暖,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相接的地方窜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
她只能挪开视线,转移话题:“我们去哪?”
慕辰帆靠回椅背,姿态慵懒,手却依然握着她的,没有松开。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虎口,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姜梨垂下眼睫,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脸颊一点点升温。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快掠过。
除夕夜的街道比平时空旷许多,霓虹灯却格外明亮,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路边的行道树,一派节日的喜庆。
姜梨看一眼窗外,发现这是去市中心的路。
车子穿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金融街,两旁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巨大的广告屏轮番播放着各家品牌的宣传片。
宾利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一条僻静的桥边。
姜梨疑惑地看慕辰帆:“停这里干嘛?”
慕辰帆降下车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外面。
桥下的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河的碎金。
这里视野极好,正对着安芩最核心的cbd区域,慕氏、尹氏、江氏三座地标性建筑矗立在河对岸,巨大的led屏幕清晰可见。
倏忽间,对面的三块大屏幕同时暗下。
整条街的光线都暗了一瞬。
然后,屏幕渐次亮起。
姜梨怔住。
屏幕上播放的是她五年前出道时拍的第一步电影《魅影》的切片,她一袭民国旗袍,于枪林弹雨中双枪击毙两个汉奸,动作干练,英姿飒爽。
画面切换,是她荣获金梅奖影后提名的电影《墨问》,影片中,她身着水墨长裙在雨中舞剑,身姿柔美,剑势利落,雨水顺着剑锋滑落,溅起细碎的水花。
再切换,是她演的第一部古装电视剧,她饰演的公主站在城楼上,浅笑回眸的一瞬间,眼底有光。
再换,是她拿下视后的年代剧,她穿着粗布衣裳,扎着两条麻花辫,在麦田里与人起争执。
……
三块屏幕,同时播放着独属于她的脚印。
一个接着一个,一幕接着一幕,在安芩最高的三座建筑上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