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实在太残忍,太暴殄天物了!
他一直瞒着不跟她说,肯定是怕她嫌弃他。
他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姜梨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慕辰帆本来是被她跟江寻舟的聊天内容气到,带着满腔质问上来的,如今却被她的反应搞得愣了下,身体微僵。
姜梨不管不顾地把脸埋进他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刚刚江寻舟都跟我说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湿漉漉的鼻音,却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没关系的,现在的医学很发达,肯定能治好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慕辰帆嘴角抽了抽:“是吗?”
他的语调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梨以为他在努力隐忍,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难过,继续安慰道:“当然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慕辰帆沉默两秒:“那如果一直治不好,你岂不是要守活寡?”
姜梨一怔,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眶红红的。
她似乎认真纠结了一会儿慕辰帆的话,最后用力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没关系,我不在乎。”
“姜梨。”慕辰帆指腹挑起她的下巴,俯首凑过来,“这样都不嫌弃我,是不是把自己感动坏了?”
姜梨错愕抬眸。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此刻被光线一照,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一颤便摇摇欲坠。
慕辰帆原本被气得肝疼,此时看见她为自己哭成这样,又心软的一塌糊涂。
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他咬了咬后槽牙,嗓音沉沉:“我说暂时睡一楼,你就觉得我不行了?”
姜梨:“……”
她大脑正有些懵,慕辰帆却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牵起她的一只手。
姜梨还没明白过来,指尖已经隔着衣料触到了。
她瞳孔蓦地放大,下意识想缩,却被他强势摁住了手腕:“来,好好检查,看看你的先生——”
他带着她的手指缓缓收紧,几乎咬牙切齿。
“究竟行,还是不行。”
姜梨的脸腾地烧起来,睫毛簌簌地颤,整个人像是被定住,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她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抓住了一团火。
不是寻常的火苗,而是被囚禁在深渊里封锁压抑了多年的岩浆,此刻终于找到裂隙,滚热而汹涌地往外涌。带着濒临喷薄前最后的隐忍,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那岩浆在她掌心跳动,一下又一下,健硕而有力。
姜梨被那节奏烧得心尖发颤。
她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猜想有多荒谬,吓得拼命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背在后面。
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灼意,像被烙铁烫过,又疼又痒,让她整条手臂都有些发软。
她的脸红得像晕开的朱砂,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你,你,你……”
最后结结巴巴,说不出半句囫囵话来。
姜梨想到自己发给江寻舟的那两个医生的名字,再回想刚刚慕辰帆敲门时一脸的黑沉,瞬间就都明白了。
他没病。
他那个地方根本就没病!
江寻舟说他出过车祸,她想当然地把伤处安错了位置。
江寻舟那厮看热闹不嫌事大,反应过来之后,肯定第一时间把聊天截图发给了慕辰帆。
姜梨后悔自己刚才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就跟江寻舟聊那些。
她窘得恨不得能原地消失。
她逃避着慕辰帆的视线,嘴硬地小声嘟囔:“这也不能怪我……是你跟以前比,反差太大。”
慕辰帆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那你倒是说说,我以前什么样,现在又什么样?”
姜梨刚要开口,对上他深灼的目光,又慌乱地低下眼睫,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他凑近她耳畔,“不然你提醒一下,以前的我,是怎么对你的?”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姜梨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的手臂牢牢圈在怀里,退无可退。
慕辰帆盯着她通红的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忽地单手箍住她的腰,像拎起一只惹他生气的小猫,直接将人扛上了肩头。
天旋地转间,姜梨吓得乱踢:“慕辰帆,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