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侧坐着,半靠在他怀里,海蓝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堆叠在他膝上,像一汪海浪。
她身上还带着宴会厅里带出来的酒香,混着她自己的气息,萦绕在密闭的车厢里,丝丝缕缕地往他鼻端钻。
慕辰帆气息收敛,低头看她。
她脸颊红扑扑的,不是胭脂的那种红,而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酡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子,薄薄的皮肉下仿佛蓄满了汁水,手指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清甜来。
他的手伸过去,在那莹润的脸蛋上捏两下,指腹陷进柔软的肌肤里,触感好得让他舍不得松开,甚至想捏一捏,比这更嫩更容易出水的地方。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开口时声音沉哑:“喝了多少?”
姜梨不说话,挣扎着要起身去坐旁边的位置。
慕辰帆却没放开她,结实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腰后,将她牢牢桎梏,另一只手抬起,掌控感十足地扣住她的后颈。
拇指抵在她耳后,指腹拨动着耳垂上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迫使她仰起脸。
他的唇贴上她的唇,轻吮了一下,尝到一点香槟的余韵,辛辣微甜:“今天穿这么好看?嗯?”
不等姜梨开口,他的唇更深力道地压下来,姜梨被吻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禁锢着牢牢按在怀里。
最近因为剧组赶进度,她睡眠少,两人再没这样缠绵激烈地吻过,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带着惯有的清冽,很快将她裹挟。
姜梨险些被他亲的沉溺过去,睫毛簌簌颤动,手指攀上他的肩,舌尖笨拙地回应着他。
吻到一半,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在生他的气。
恼意翻涌上来,她用牙齿去咬他。
他不放开,她就咬的用力,直到唇齿间尝到一抹腥咸。
慕辰帆却像是发了狠,不知道疼似的,吻得越发深。
他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收紧手臂。
她越是咬他,他吻得越是凶悍。
唇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混着两人的气息,在交缠的唇舌间肆意蔓延。那点腥甜像是某种催动情愫的引信,让这个吻变得愈发疯狂,愈发失控。
他突然发疯,姜梨反倒没了脾气,渐渐态度软和下来,任他胡作非为,只有些气闷地用拳头在他肩头捶了两下。
不解气,她又捶了两下。
眼尾渐渐浮上雾气,她抱着他,含糊不清地道:“慕朝朝,你就会欺负我……”
他终于停下来。
她的唇被他亲的红肿,上面还沾着些许血迹,是她刚刚咬破他的唇留下的。
他轻轻吻掉那一点艳色,捧起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怎么舍得欺负你?我是很爱你。”
他拇指抚过她的眼尾,把那点湿意抹去,语气忽然沉下来:“告诉我,林晋泽跟你说了什么?”
姜梨身形一僵,下意识抬眸,眼里的雾气瞬间憋了回去:“你怎么知道的?”
慕辰帆看着她:“你态度突然转变,我想查一下缘由,很难吗?”
姜梨轻嗤了声:“慕总位高权重,当然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慕辰帆沉默。
姜梨欲从他腿上下来,刚有动作,又被他箍住腰。
姜梨皱眉:“放我起来。”
他收紧力道,纹丝不动:“不放。”
姜梨推他的手臂,两人力量悬殊,她推不开,那股闷气又涌上来,她气得骂他:“癞皮狗!”
慕辰帆不为所动,甚至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骂吧,我不会放开的。”
姜梨:“……”
远处的城市灯火已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山间特有的幽静,溪山别墅也越来越近。
慕辰帆下巴抵在她光洁的肩头,鼻尖在她的侧颈出蹭了蹭,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老婆,我错了。”
姜梨颈侧被他蹭得发痒,偏了偏头想躲,却被他顺势又蹭了两下,像只黏人的大狗。
姜梨的火气莫名降了大半,扭头瞪他一眼,语气却没那么冲了:“错哪了?”
慕辰帆抬眼,又问一遍:“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姜梨被他气笑,无语地看着他:“你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你认什么错?”
不等慕辰帆回答,她忽然反应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见不得人的事做了挺多,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是吧?怕回错了,让我知道更多?”
慕辰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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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路,两人彼此无话。
车停在溪山别墅门口,姜梨下了车,率先往里面走。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裙摆,海蓝色的纱质面料在暖黄地灯的映照下扬起又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