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片壮阔的景色之上,清晰地映出两个人的影。
光影在荧幕上剧烈晃动,两个人的轮廓被荧幕的光勾勒得清清楚楚,映在那片金色的雪山上,像另一场正在上演的,没有观众的电影。
时常达145分钟的电影终于结束。
最后一个镜头里,又是一年大雪纷飞。
雪山之巅,男子墨发被狂风卷起,白衣染霜,孤绝的背影似要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清冷又寂寥。
画外音低沉冷冽,穿透影厅,带着时过境迁的悲怆:
“我曾信过义,信过江湖,信过人。”
“从今往后,世间无我这般人,唯有斩尽天下的剑。”
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姜梨躺在沙发上,脚趾蜷缩,足背绷紧,终于啜泣成声。
慕辰帆鬓角一滴汗水淌落,砸在她的心口上,他问:“电影好看吗?”
姜梨抬起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尾泛着湿润的红,瞳底水光潋滟,迷离未散。
她把挂在他臂弯处的两条腿收回来,哑声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过的鼻音:“我怎么知道?”
两人这个样子,叫她怎么看得进去电影讲什么?
她太累了,整个人酸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见他一直没动静,姜梨伸手推他,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你还不出来?”
慕辰帆低头看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他依言起身,捞起一旁的裙子过来,盖在她身上:“衣服穿上,刚出过汗,当心受凉。”
“不想动。”她冲他撒娇。
慕辰帆无奈又宠溺地看她:“那我帮你穿。”
姜梨窝在沙发上,任由他把裙子套在自己身上。
荧幕上,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周围彻底暗下去之前,姜梨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沙发旁的地毯。
那里此刻落着两个撕开的锡箔纸。
慕辰帆穿上衣服后,弯腰捡起,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
姜梨垂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
从影音室出来,姜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简单洗了个澡。
穿着真丝睡袍出来时,慕辰帆正站在卧室的阳台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洗过,此刻简单裹着一件黑色浴袍,倚在栏杆前,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慢慢酌饮。
海风吹过来,他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身形挺拔健硕。
听到动静,他招手:“过来。”
他看过来的眼神不妙,姜梨心头一跳,迅速拒绝:“不要!”
说完便往床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慕辰帆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将杯子搁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姜梨人刚走到床边,还来不及躺下,整个人便被他单手捞起来,稳稳扛在肩上。
“慕辰帆!”她吓得抓紧他后背的浴袍,“你放我下来!”
他没说话,大手扣着她的腿弯,任由她在肩上扑腾,径直往阳台走去。
阳台的玻璃门原本虚掩着,被他用脚踢开。
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微凉的雨意。
姜梨被迫趴在栏杆上时,才发现外面正在下雨。
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细细密密的雨丝,在夜色里斜斜地飘着。
远处的海面一片墨色,雨点落进去,悄无声息。
她身上的真丝睡袍连同里面的吊带被从腿弯往上卷,微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肌肤,激起细小的颤栗。
姜梨忍不住回头,声音里带了点软软的求饶:“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慕辰帆从后面拥住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今晚休不了。”
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肩头,凉丝丝的。
这地方四面通风,跟野外没多大区别。
姜梨有点接受不了:“那去房间里好不好?”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