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秦冥修柔情似水地單手執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視著自己,她黑白分明的漆黑瞳仁,清晰地倒映著他陽剛的輪廓,然而,那清晰的印象漸漸變得模糊,因為,黑瞳升起一片淡霧,最終那淡霧漸漸凝聚成一團從那狹長的眼角滑落,那晶瑩的淚珠似一顆又一顆冰晶般,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扉。
「別哭,告訴我,你怎麼了?」她的淚讓他手足無措,多少年哪,自從她離去以後,他從來不曾真真正正去在乎一個女人感受,也從不想再走進女人內心,讓自己的心酸,可是,她的笑,她的淚,她的痛苦,他都強烈地感受到了,鋼鐵般的心會為她的傷而傷,悲而悲,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不想去追究,也說不清楚了,也許,從她孤身一人膽敢闖進他辦公室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命中早已註定。
她想對他說,謝謝你救了安安,可是,話到嘴裡,幾次三番又咽下……
她張開紅唇,踮起腳尖兒,當顫唞的唇片主動吻上他的唇的那一刻,秦冥修簡直都不太敢相信這是事實,他曾經讓她做他的女人,他承諾會給她所有美好的一切,當然這一切,絕不包括婚姻或是家庭,因為,在政壇里混的男人婚姻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可是,他會給她婚姻以外的很多的東西,金錢、權力等等,然而,她卻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今天卻主動打了電話給他,一個人莫名其妙地來到他辦公室擁抱著他。
這到底是唱的那一齣戲,是演戲嗎?秦冥修憑直覺斷定,不是,因為,他擁抱著她的那一刻,能深深地感受到她心靈深處的悲涼。
她吐了一口氣,唇邊掀起一朵幽忽的笑容,然後,在他的唇邊輕吐出兩個字。
「愛我。」
「要我。」
「冥修……」
不再是陌生的秦市長,那高高在上的身份與職位會象一道巨大的鴻溝,恐怕今生都難跨越。
「媚嫣,你怎麼了?」
秦市長為她出口的話嚇了好大一跳,她真的太不尋常了,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來到他辦公室,為的就是讓他要她嗎?他秦冥修不是色狼,絕不會趨人之危。
媚嫣抿唇不語,她抬手開始拉扯著他身上那件韓版白色襯衫的紐扣,低下頭,在他那裸口露的肌膚上印下一串串香吻,她的舉動讓他高大優雅的身形猛地一僵,面容一凜,嘴唇微微牽動了一下,這個女人如此急切與熱情有什麼目的嗎?秦冥修暗自尋思,畢竟,他多年身居政壇,防備的心理又在胸中作怪。
「求你,要我,冥修。」
她其實想說的是,冥修,給我一個孩子,可是,幾翻思量,她不能這樣說,她不能告訴秦冥修安安的事,就讓事實真相永遠石沉大海吧,她不想讓兩個家庭支離破碎,她更不想自取其辱,當有一天,這個真相浮於水面之時,也是她在這座城市走到絕路之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