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冥修,張總裁,不要啊。」媚嫣見兩個男人對她的叫嚷充耳不聞,心慌意亂之際,左腿(未受傷的腿)跳出好大一步,絆到了一塊石子,整個身體便向前傾去。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她狼狽地摔倒在地,跌了個狗吃屎的姿勢,拐杖「啪」的一聲被摔出一丈之外,她只能趴在原地,無可奈何地對著他們打鬥的方向聲斯力息地叫喊。
「不可以呵」
聽聞拐杖摔落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響,兩個男人同時停了手,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帳逢門口狼狽地撲到在地面的女人令他們臉色修倏地懼變,她白色的裙裾被一陣清風撩起,好似大海里的海水被狂風激起了千層波浪卷,飄飄裙裾,染白了他們黑亮的瞳仁。
無形中,秦冥修心象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蟄了一下?那精緻的容顏,幽傷的表情刻入了他的心版,可是,他沒有任何動作,就凝立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張宇涵抽回被他緊緊握住的衣袖手臂,轉身急步跑回媚嫣跌倒的地方。
他就那樣立在原地,看著張宇涵殷勤地撫起媚嫣,還親昵地擁住她,替她拍掉衣裙上沾染的泥土或者是灰塵,五指收握成拳,讓那粗糙的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角是絲毫感覺不到痛一般。
片刻後,別開臉,垂下眼帘,想把看到的那一幕摒除在心門之外,可是,一滴濃墨即然已經滴入水中,將一池春水攪動染黑,就很難再回到鮮模如昨的最初。
媚嫣的雙瞳凝望著不遠處那抹佇立在冷風中的男人,他面向著她的方向,此時的他,隻身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由於,剛剛打架的關係,他的領帶早已不知扔到何處去了?雪白筆挺的衣襟微微敞開著,給他增添一縷狂野的味道,他的眼睛雖看著她們所在的方向,但媚嫣卻不敢確定,他瞳仁的焦距是定在她的身上,他一直是眯著眼睛的,而由於距離太遠,再加上,媚嫣有兩百多度的近視,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那風吹進了他的袖子,讓他的兩個長袖都鼓了起來,齊耳的短髮也隨著微風拂動,此刻,在她視野的男人,根本不象是一位能統領著整個h市的男人,少了一份呆板正經的味道,卻多了一份狂野桀傲,不過,即使是落難狼狽的時刻,他身上永遠散發出一股子貴族氣息。
「進去吧,媚嫣,你的腿……」張宇涵見她雙眼痴痴的望著另一邊佇立在原地的男人,心中湧起一縷酸澀的醋意,所以,一臉溫柔地催促著她進帳逢去。
「走吧,沈小姐。」小護士也過來攙撫著她。
但是,她望著某一個方向,神情有些許的怔然,腿腳卻遲遲邁不開來。
在她收回視線準備隨護士進帳逢的時候,眼尾掃到了那個白色的身形緩緩向她們這邊走過來,抬起的腿腳又釘在了原地,她到底在等待什麼?又在期待什麼?老實說,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許,她只是想問一問他,讓自己明白,昨天晚上,那個溫暖綺情的畫面不是一個痛心的夢境,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現實是如此的殘酷,她們之間始終隔著萬水千水呵,她呵呵地輕笑一聲,思至此,她終於長嘆了一口氣果絕地抬腿隨他們進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