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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受傷的?」
「啊?」
媚嫣想不到他會這樣問,該怎麼告訴他才好呢?看著他一臉平靜無波的面容,賀立衡一向心胸狹窄,當他知道她受傷的來龍去脈,這滿臉的平靜無波表情會不會倏然扭曲呢?還是這平靜的表面實則蘊藏著更駭人的驚天駭浪,平靜,只是暴雨將來來臨的徵兆而已。
說,還是不說呢?媚嫣猶豫了,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她選擇不說,萬一有一天,他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真相,那麼,她……
他語氣輕柔地低問,粗糙的指節一下又一下地清洗著她雪白的腳趾,他無比溫柔的動作,心疼的面情,他是在關心著她嗎?他的關心,讓她的心田划過一絲絲暖流,也許,女人也需要男人的呵護與關懷,日子久了,她的心都快枯寂,他關愛她,她也天天把他放在心上,那是一幅多麼溫馨的畫卷,媚嫣感覺她們又回到了安安不曾查出患上血病的日子,剛結婚的那幾年,她把這個家弄得井然有務,曾依偎在他懷裡笑語「我是你堅強的後盾,不過,當有朝一日你平步青雲,可不要忘記了我這位風雨相伴的糟糠之妻。」
「當然,寶貝,絕沒有那麼一天。」
他笑語著對她許下了諾言。
「讓我愛你,雖平平淡淡,讓我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是他在新婚之夜許下諾言,可是,在神聖的新婚之夜裡,她至今還記得,當他象一頭蠻牛進駐自己身體時那副失望的表情,從此,她們之間只剩下了相敬如賓,媚嫣知道,都是那一層薄薄的膜惹得禍,賀立衡老家在那窮鄉僻壤的地方,自小生長在思想保守的窮山溝,長輩們一些根深蒂固的大男人主義思想便潛移默化傳染給了他,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娶回家的老婆是一個二手貨,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看著他眉宇憂鬱的表情,她心知肚明,自然也沒有問,直到安安出世,他才又重新正視她們這個風雨飄搖的家庭,安安三歲半的時候,他因業績突出,被上極領導賞識成了h市重級局局長,他事業上飛黃騰達之時,也是媚嫣的心墜入冰窖的時刻,從此,她們之間便就越走越遠,他不懂她,她更是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在她的眼中,他就是一個視利卑鄙,不惜一切玩弄手術的野心家。
見她盯著自己的臉孔發怔,賀立衡拿起毛巾替她擦乾腳上的瑩白水珠,動作溫柔無比,眼眸痴痴地鎖在她的臉孔上,眸底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戀,他輕柔地抱起她,把她置放在床上,「不能說嗎?」
「不是,立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