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錯,難道她們之間真的回不去了嗎?他好恨秦冥修,恨不得讓他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原來,他一心想要攀上權利的高峰,也許最開始是為了爭一口氣,讓胡紫蓮對他另眼相看,直至此刻,他在深深地明白,他恨不得秦冥修倒台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媚嫣,因為,她至始至終都深愛著她,可是,是他親手把她推入了他的懷抱,後悔呵,但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吃,他好痛恨自己,他抱著頭,再度低吼一聲,從床沿上撐起身,象一陣狂風般從房間裡捲走。
媚嫣抬起眼,凝望著他消人在窗口外那個高大峻碩的身形,片刻後,雪眸微斂。
剛才,她能隱約感受得到賀立衡心底的那份挫敗,以及他內心深處那份濃烈的幽傷。
這一切到底該怪誰?外人眼中人人稱羨的幸福一家三口演變成了今天這個局面,老實說,媚嫣的心底也不好過。
賀立衡受不住媚嫣心裡還存有別的男人的事實,他瘋狂地跑了出來,他怕,怕自己一時心緒不穩再度出手傷她,那麼,她們之間就真的沒有半點挽回的餘地。
所以,他選擇了從家裡出來,讓自己狂燥的一顆心冷靜冷靜。
他站在高塔橋邊,抬眼凝望著一輛又一輛的小車從自己身側呼嘯而去的車影,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涼。
不知道自己在那兒站了多久,久到路上幾首沒有了一個行人,久到身軀有一些麻木,久到照射在他身上的微淡光束,視線變得暈黃,他這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那條回家的路,可是,最終他並沒有回家,而是不自禁地走入了那段繁華,燈火輝煌的地段,跨進了那道「火樹銀花」酒吧的門檻。
他走到吧檯在高腳椅上坐了下來,吧檯里的酒保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年輕男子,他一邊調著手中的酒,一邊燦笑著與他打招呼。
「賀局,好久不見了,出差了嗎?」
賀立衡抬頭看了眼笑臉吟吟的年輕酒保,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嗯」了聲,從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刁在嘴裡,當他低頭在身上四處尋找著打火機時,年輕酒保伸過來一支手,手上是一支燃著藍色火苗的打火機,賀立衡點燃了菸頭,吸了一口,才彬彬有禮地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想喝點兒什麼?」
酒保恭敬地低垂著頭詢問著,樣子十分的謙卑,他只不過是一個酒吧里調酒的調酒師而已,而面前這位h市敗政局正科級幹部,是他窮盡一生也難追隨到的職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