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媚嫣從床上起身,穿起拖鞋,站在床前,一手揉著自己酸澀的眼睛。
「安安的父親是誰?」
他剛進屋,便一臉陰鷙怒氣騰騰突兀地質問著媚嫣。
聞言,媚嫣有半刻的怔凝,這怎麼回事?半夜三更的,他是從哪兒得到什麼信息了嗎?
「問你啊,你耳聾了。」
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強而用力的手掌緊扣著她細瘦的雙肩,問出口的話連聲音也變了調。
「我不太清楚。」媚嫣看著他陰鷙嗜血的黑瞳,感覺到太陽穴隱隱作痛,她想逃避這個問題,卻沒有找好借辭,她漫不經心的回答讓賀立衡所有的理智在瞬間全然崩盤。
「你不清楚,是不是上你的男人太多,多到讓你不知道是誰提供你生兒子的精子。」
他口不擇言的傷人話言全狂傾而出,在他的心受到極致傷害的時刻,他只想讓別人也受到同等的傷害。
「你是不是瘋了?」媚嫣張大眼孔,凝望著這個面孔倏然扭曲的男人,這個對著她冷言相譏的男人,這個眼瞳閃耀著碎毒光芒,狠不得把她撕碎的男人,就是那個幾個小時前,滿眸溫柔情地為她洗腳,承諾要保護了一輩子,信誓旦旦要洗心革面重新好好地對待她以及安安的男人嗎?
「我沒有瘋,安安是誰的兒子?」他狠狠地盯望著她,就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象是不知道安安的親生父親是誰?他不絕對不會罷休似的。
「立衡……」而對他冷冷地質問,她無力地哀叫,她都決心好好地給他一起生活了,從今往後,不計前嫌,為什麼他就是要扭著這塊傷疤不放?他知不知道,安安的生世是她最痛苦的地方,也是她不能向外人更不能向他傾訴的秘密,然而,他卻要抵死追究安安的親生父親是誰?
「你曾說想給安安一個幸福的家,你曾說不計前嫌待他如親子般看待,他畢竟叫了你五年的爸爸,難道血緣就那麼的重要?」
她心酸地一字一句問出口,她不知道該如何來對待賀立衡的逼問?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說,按照他的脾氣,不知道要把天都翻過來。
「我是說過,可是,我不能容忍一再的欺騙,如果你背著我出一次軌就算了,然而,賀安安卻是他的兒子。」
這是他最最不能容納的地方,他恨了這麼久,怨了這麼久,安安身上流淌的,居然是他的血液,上蒼還真是愛捉弄人,怕什麼偏偏來什麼。
「他……」
媚嫣慌得手心浸出了冷汗。
「我居然替他養了那個野種五年,沈媚嫣,他高高在上,在h市能呼風喚雨,隻手遮天,你的兒子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時候,為什麼不去找他?卻要在我面前扮著怨婦的角色,原來,這一切只不過是你在我面前導演的一齣戲而已」他冷冷譏誚地笑開,神經有些顛狂,象是無法接受安安是秦冥修兒子這項赫人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