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領導的高大的身軀剎那間僵立,神情漸漸肅穆,他知道賀立衡是故意,他就是存心想謀殺掉這個孩子,那麼,他豈會要這個害他孩子的人好過。
「你先下去吧,儘量把她給我治好。」
「是。」女醫生唯唯諾諾地回答著,沒有受到秦領導的責罰,可能已經是燒了高香,所以,她低下頭,垂下雙肩,退開一步。
「我們會歇盡所能,儘快醫治沈小姐。」
也不知道這沈小姐給他什麼關係?不過,從他冷沉、關心的態度看來,這個沈媚嫣絕非泛泛之輩,不過,她只是一名醫生,醫生的責任就是救傷撫傷,其它的,她不敢去管,尤其是當今官場上的事兒,她更是不敢出口一字半句,尤其是秦市長的事兒,她更是不敢多說一字半句,要不然,她都擔心自己會在這座城市裡混不下去,再說,她再過兩年就退休了,管這些個閒事有什麼用?
「嗯。」秦冥修微微地龕了一下首,然後,無力地揮揮手,婦科女醫生規矩地退了出去,還不忘輕輕地闔上了房門。
屋子裡靜靜的,靜得連媚嫣輕微的呼吸都能聽得清楚,他彎下腰,低下頭,垂下眼帘,眼神灼烈地凝睇著她白淨的面容,抬指輕輕地撫掉灑落在她眼角的一綹細碎的髮絲,粗糙的手指遊走她的柔美的輪廓上。
「媚嫣……」他在喉嚨里泥喃,唯有在這無人的時刻,唯有在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裡,他才會卸下心房,放下心中所有的負擔與顧忌,心無城俯地對他表達著心中深藏多時的情感。
「也許是我錯了,可是……我又能怎麼辦?那種一無所有的滋味,我是不敢去嘗試,請給我一些時日……」
他不清不楚的話語停了下來,也許,即使是媚嫣意識是清醒的,她也不會明白,他這幾句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說出這幾話已經是底限了,他不能再對她說什麼?或者承諾什麼?他秦冥修最給不起一個女人的,就是愛情。
他撐直身體抬腿輕踱向窗口,從衣袋裡摸索出一包煙,指節捲曲,彈出一支,用打火機點燃,姿勢優雅地吸了起來,然而,唇畔間的味道卻是苦澀,那種苦澀的滋味一路蜿蜒而下,直至他喉嚨底部,再到腸胃裡,甚至深入骨髓。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捨不得離開這間流有她氣息的病房?他手邊上還有一大堆的工作需要他去處理。
可是,他試著移了好幾下腿,最終還是停留在原地,文風不動,在見到媚嫣氣息奄奄地躺在黑色沙發椅上的那一刻,他心魂俱裂,那種感覺他想他一輩子也忘不掉?他一直地告訴自己,她是一個有夫之婦,他不可以對她動情,也許,早已泥足深陷了,他對她的情早已衝破了世俗的界線,早已經深不可拔了。
他就這樣靜靜地凝望著窗外的景物,他的思緒總是在她們每一次見面的情況下兜轉,為什麼他老是覺著那一次的交際會上,她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他記得,她曾無數次罵得牲畜,他為何沒有發怒?也許是她身上那種幽冷的氣質,還有一抹在當今社會的女人身上很難看到的一種孤勇深深地吸引著,那種淡淡的桅子花香味又在這屋子裡繚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