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小時的會議,他縮短成一個半小時就照開完畢,然後,他心急如焚地驅車趕去了醫院。
他剛跨進加特病房,就看到了媚嫣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而立在她身側的孫秘書見到秦市長的到來,有一種喜出望外的感覺,終於來了,那麼,他也可以鬆了一口氣。
秦市長揮了揮手,小孫垂下眼帘,悄然地退出門外。
而他就這樣愣愣地站在媚嫣的身後,夕陽斜斜地照落窗前,印在她嬌弱的身體上,輕輕地拂落在她斜條文灰白相間的病服上,給她細軟的身子踱上一層淡淡的光暈,那種柔和的光線將她籠罩,她如雲的烏黑髮絲被一支髮夾輕輕地夾起,耳鬢邊垂落些許的秀髮,若直若卷,是那麼不似真人,尤如一個遺落人間的精靈般。
然而,也許是她感應到了他炙烈狂熾的眸光注視,她微微地轉過頭來,毫無血色的雙唇,黯淡無光的眼神,面情沒有任何的訝異?象是對他的出現,對他的救助無動於衷一般?
她的表情是那麼的木然,儘管是看到了他的到來,也只是怔怔地立在原地,沒有半點兒表情,就象是一個僵硬的木偶,沒有心緒的木偶玩具,可是,她身上卻散發出一種濃烈的幽傷,那種幽傷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蟄了他的心靈深處,而她形銷立骨的單薄身子,弱不禁風的嬌軟模樣,深深地糾疼著秦市長的心扉。
「我想見安安。」
她低柔的聲音象山間清泉潺潺流入他的心裡,劃傷了他的心田。
「媚嫣,你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明天再去好麼?我已經小孫去照顧安安了,還有,你媽媽也在那兒?安安好好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象是在對著自己輕聲呢喃。
給平時雷厲風行的作風格格不入,好似這句柔情似水的話語不會從他秦市長的嘴裡說出來般,自古到今,哪一個男人又真正過得了美人關呢?
他,秦冥修不是聖人,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呵,他也有七情六慾呵。
「我要見安安。」媚嫣象是聽不見他出口的話,只是一個勁兒地說著這句話,她的眼神有些渙散,明明幽傷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可是,她似乎象是看不到一樣。
「媚嫣……」秦市長見她如此不聽話,腳步移動兩步,來到他身邊。
「我要見安安。」
她想見兒子,想得心都發疼,見秦冥修不想讓她去,她在這兒叫嚷了半天,連聲音也有些傻啞了,可是,孫秘書卻攔在房門外,說是等秦市長來了再說,然後,她就不發一語,靜靜地凝立在窗前,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到來,沒想到,他來了仍然不要她去,她剛逃出狼窩,難道又入了虎穴麼?
她愣愣地凝睇著他,晶亮的雪眸深處透著涼薄的微寒,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要見安安,讓我去,秦冥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