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在心裡暗暗罵安安不懂事,深怕秦市長一個不高興拂面而去,其實,這么小的孩子他到底又懂得了什麼?
「叔叔是市長。」
小安安的眼睛忽然出奇一亮。
還不待有人回答,他逕自又問道。
「市長是多大的官兒?」說完,還用手托著腮歪著腦袋等待他的回答。
秦冥修被安安一臉期待他揭曉答安的神情逗樂了,他第一次會心地笑了,那笑容沒有一點勉強與城俯,唯一在她們的面前,他才感覺自己的真真正正地沒有必要隱藏自己。
「是管理我們這個城市裡最大的官兒,安安。」
媚嫣回答了他,可是,語氣里充滿了譴責味道。
小孩自是察覺不到,他還調皮地回頭問著床邊的媽媽做了一個鬼臉,這麼久不見母親,她終於回來了,他得讓她們帶自己出去玩玩,呆在這醫院了,只能看到一片慘白的世界,前兩天,隔壁的加特病房還死人了,他還有些怕怕,深更半夜醒來,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外婆已然入夢鄉的鼾聲,他怕極了,所以,小小的身體只能拼命地往外婆的懷裡縮鑽。
「哇,叔叔好棒喲。」
賀安安人小鬼大的對他樹起了大拇指。
「小鬼,你知道市長是什麼?做市長好累的。」
秦冥修覺得這個孩子真的太可愛了,伸手愛憐地捏了一下他的小鼻頭。
「不會吧,叔叔騙人,我爸爸也是局長……」他的話忽然停頓了下來,用手搔了搔腦袋上短短的黑髮,他的發質很好,烏黑烏黑,象一大片短短的絲緞。
「是局長大,還是市長大?」
他的問話越來越多,好奇心也越來越大。
「市長啊,小鬼。」
「那麼,你可以管我爸爸,對了,叔叔,我爸爸壞死了,他經常罵我媽媽,還打我媽媽,罵我是小雜……」
「安安。」媚嫣冷喝一聲,小安安抬頭瞟了氣得不輕的母親一眼,趕緊住了嘴,象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低下了頭,糟了,他怎麼忘記與媽媽的約定?說好,這件事對任何人都不能說的,包括外婆,兩個月與外婆朝夕相處的日子裡,他都對這件事守口如瓶,他雖然不希望爸爸打媽媽,不想看到媽媽哭,可是,他也在遵守與媽媽的約定啊。
現在,他也不過是想讓這位有權力的叔叔管管爸爸而已,叔叔的官比爸爸大,那麼,爸爸就會聽他,就會對媽媽好一點,小孩子的思想是很單純。
可是,卻忘記與媽媽的約定了,唉,他伸了伸舌頭,暗惱自己真不該嘴快把這件事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