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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死皮賴臉這一招都用上了,還真是愛那個姦夫入骨子呵!
抬起另一支手掌,把她的手指一根又一根從袖口處剝離,垂下眼帘,捋平襯衫衣袖口的皺褶,再捲曲指節彈掉袖口處的點點塵灰,象是襯衫袖口經她捏揪十分胺髒,令他噁心一般。
「你有沈媚嫣,冥修,我可以不過問你們的事情,只求你能放過他。」
她這是什麼話?是說,他們出軌的事兒扯平了嗎?還真是一個令他難以接受的說詞,扯平了,這種事兒可有扯平的說法。
「扯平,怎麼扯平?」他瞳仁眯成了一條直線,寒眸內冷光迸閃。
「你可知道他對媚嫣造成了什麼傷害?再說,指控他,也是沈媚嫣自己的意思,你說,我怎麼放過他?」秦冥修抿唇一笑,而那笑卻不達眼底,內斂的語氣飽含著濃濃嘲諷意味。
言下之意是告訴她,當事人都執意指控了,證據確鑿,一切無望了。
冷冷地睥了她一眼,秦冥修抬腿步進了浴室,打開花灑清理自己去了。
望著窗外明亮的白光,胡紫蓮的一顆心沉入谷底,纖纖玉指輕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部,孩子,我會把你的爸爸救出來的,一定會,不管採取何種手段?
沈媚嫣,是你吧!是你要執意指控賀立衡,卻還要霸占著秦冥修的寵愛,讓她象一個被冷落後宮的妃子,日日只能以枯寂為伴,那我們就新債老債一起算吧!她的臉上滑過絕毒的笑花。
一室的檀香木製家具,屋子裡散發一種浸人心脾的繚人香味,媚嫣凝望著這些清一色的上等木料,思緒萬千。
她凝立在窗口,倚著門窗看著院裡的風景,院子裡的是綠色的環形草坪,那綠色的枝葉被工人修剪,成了一個規矩的環形圓綿延在自己的視野里,綠色的植物,當被人血淋淋地剪下枝節的時候,會不會感到疼痛?被人限制著成長的空間,會不會感到一股濃烈哀絕的無奈,她自己是親身體驗過,所以,在經歷檀香山一游後,她絕然地把賀立衡告上了法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估計他會在電線網內那個局限的世界裡懺悔幾年。
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決定?她也不明白自己意欲為何?只是,日日纏繞著她的夢境,那便是賀立衡拿著鐵鏈,對著肆魅狂狠猖狂的樣子,無數個夜晚,她都會冷汗涔涔地醒來,那樣的畫面,已埋藏在了她心底的最深處,成了纏繞她靈魂的夢魘。
她的自信,她驕傲的自尊全都被他手中的那條鐵鏈殘酷地抹殺。
被囚禁了幾個月,她只覺得整個世界空間與時間都快凝滯不前,由於大量鎮定劑影響到了她的肝與脾,甚至還讓她的大腦有時候周轉不靈,前兩天,她在街上碰到了一個昔日的熟人,人家大喊「老同學」,她硬是記不起來,惹得人家十分不悅,在腦子裡搜索了大半響,終於才想來是大學裡的同班同學。
就是那一天,她忽然發現,她沒有再與賀立衡過下去的任何期盼?當一個人,心如死灰之際,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與憧憬便都會冷藏入靈魂,再一寸一寸地埋沒心底,直至灰飛煙滅。
一條鐵鏈毀了她全部的熱情,囚禁的歲月也澆滅了她對賀立衡抱存的最後一絲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