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人行道路面上,穿梭的車影與人影,漆黑的水瞳閃著喜悅的光彩,她多久沒有這樣開心了?自從賀立衡知道安安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後,便終日冷言冷面相向,她都感覺自己身心倍受煎熬,地獄式的生活要結束了?能不開心麼?
「親愛的,你看這套婚婚紗照漂亮不?」
忽然,耳邊飄來一句輕柔女性嬌媚的聲音。
「嗯,不錯。」
男子沉吟半響,幽幽地答道。
「我就選這套了。」軟軟的聲音嬌柔如糜糜天籟之音,帶著撒嬌的成份,也許正依偎在男朋友懷裡一臉憧憬地翻看著手中的婚紗照模版。
都說婚姻是一座墳墓,進去的拼命地想走出來,因為受盡了婚姻的滄桑,被婚姻傷得體完無膚之際,身心疲堪之時,自是想要求得解脫,然而,沒有進去的,卻又嚮往著婚姻生活二人世界的美好與甜蜜,所以,拼命地想往裡擠,只是,婚姻生活並非女孩們想像的那簡單,也許,身為女人都會做一個夢,而她早已過了做夢的年紀,現實的生活摻含著柴米油鹽醬醋荼,並不是格林童話似的浪漫。
深受婚姻牽絆與傷害的媚嫣唇角勾出一記淡笑,有點兒嘲諷的味道,忽然,她感覺身後有一道凌厲的眸光一直如影隨形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回過頭,尋向那道嬌軟女聲的來源處。
她看到了一個身著及膝白色圓領毛衣的女人,棕色的長靴,毛衣是中袖,裡面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秋衣,毛衣外還戴了好大一串修飾品,在秋陽的照射下金光閃閃的,她的皮膚也非常的白皙,美麗的秀髮被髮捲束在腦後,長身玉立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裡,纖纖玉指還不停地翻閱著手上的那本某婚紗攝影的樣版,這個女人長得很美,美得有些象芭比娃娃,也很纖瘦,那過大的毛衣穿在她的身上,不但沒嫌胖,反而還顯得婷婷玉立,我見猶憐,剎時好看,都說靚女配俊男,摟著她的男人也絲毫不遜色。
只見他一身銀灰色手工西裝,足足比女人高出一個頭,眉目分明,鋒挺的眉,漆黑的眸,高聳的鼻,緊抿的唇,算是一個俊美的男人,就如雜誌上走出的男模,這樣的五官讓她感覺有一絲熟悉,男人此時的眸光並不在懷中的伊人身上,而是眸光如炬地盯凝住數步之遙的她,眼底明顯翻湧著驚詫與意外。
那樣熾烈的眸光仿若穿越了時光的遂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嫣,為什麼你對我沒有一點感覺?」
「我多麼希望能成為你傾訴心靈的對象呵?」
一個淒涼,飽含苦痛的聲音從腦子裡硬生生竄了出來,媚嫣身子僵立在原地。
他不是出國去了嗎?這麼多年來,音訊全無,為什麼又出現在這裡?是幻覺嗎?媚嫣搖了搖頭,她張著一雙亮麗的大眼,愣在了原地。
直直地凝望著那對男女,視線停留在男人熟悉的五官上,那年,他帶著一顆孤寂冰冷的心出國了,當她趕去機場時,飛機已經起飛了,她就只能無限惆悵地佇立在機場入口處,抬起頭望著載著他的那輛白色的機身鑽入雲層,臉色怔然,談不上愛,可是,她心底總有一股失落在慢慢地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