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抬起臉時,眸中的閃現了一份深重的陰戾。
「想離婚?」
他冷哼一聲,從玻璃荼几上拿起一個煙盒,捲曲食指從裡面抽出一支香菸,慢條斯理地點燃吞雲吐霧起來。
煙霧冉冉升起,透過絲絲縷縷讓讓他臉孔變得有點模糊不清的灰霧,黑色的眸底也精光備閃,他能如此沉著冷靜,讓媚嫣有那麼一點意外。
是賀立衡修道功力深厚了吧!她在心底暗自嘲諷。
「我已經向法院遞交了離婚申請書。」見他置若罔聞,絲毫不把她的話,她的人放在眼裡,面部划過一絲倨傲的神情。
「法院說,半年後,我們就會判我們自動離婚。」
她有意識地別開臉,夫妻緣份已經走到了盡頭,看了眼窗外滿天的霞光漸漸被隱晦所取代,媚嫣的心也跟著一起隱晦。
「這套房子歸你所有,我馬上去收拾行李,帶安安離開。」
輕輕地說完,收回怔然的眸光,她看著滿室的家具櫥櫃,眸光落到了那個琉璃台的荼柜上,那個白色的荼櫃,四年前,是她在一家家具店裡買的,當時的她荷包里只有一千元不到,還是小婉借了她兩千元才買了下來,為此,她還節約了好一陣子,連護膚品也不敢買,才攢了錢還給周小婉。
這屋子裡的每一樣家具,都是她精心選購,並辛苦攢錢買下的,不得不說,這個屋子,她花了太多的心思,曾經,她是多麼期待與這個男人共同組建一個家庭,過著一家三口美滿幸福福的日子,可是,如今,已是物事人非了,心灰意冷之際,這些身外之物該捨棄的終究還是要捨棄。
她抬起腿走向連著隔壁那間臥室,腳步懸虛。
「站住。」男人冷咧的聲音從她身後飄來,她停下了步子回首,看向那個滿臉陰鷙的男人。
並不是她聽他的話,她只是想在這個時候跟他說清楚而已,如果他能改變想法在那張離婚協議書籤下大名,那麼,她就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她抬起腿走向連著隔壁那間臥室,腳步懸虛。
她的大眼睛充滿了期盼,一閃一閃的,狠狠地緊箍噬住了男人的心魂。
「我早說過,想離婚,門兒都沒有。」賀立衡終於不再斯文,很沒教養地丟掉指上的菸蒂。
他抬手把手指上那份白紙狠狠地揉成一團,似乎還不解恨,故意把她攤開來,當著她的面兒,帶著一臉陰沉的笑容,一又一下地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撕成了碎片,再滿臉憤懣地揮手用力擲向她,無數的雪白碎片從媚嫣頭頂飄打而下,掃過她瘦削的肩頭,象雪花一樣飄落於地面。
果然是她意料中的態度,媚嫣挺直腰板,這一次,她已經吃了稱砣鐵了心,她必須跟他離婚,不管他怎麼恐嚇他?侮辱她都沒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