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家又怎麼會明白?只有這冰冷的雨水才能拂走她心裡的疼痛,她想讓那雨水澆走她的悲哀,抹平她心中的傷痛,讓她的一顆心變得麻木,只有麻木了,沒有知覺了,她的心才不會再疼。
忽然一道緊急殺車聲劃破天際,一輛黑色的捷豹在她腳邊停了下來。
她置如未聞仍然邁步向前,開車門時金屬碰撞的聲音淹沒在滂沱的大雨聲里,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停在了她的跟前。
然後,她頭頂筆直而下的雨水忽然變了一個方向般傾斜下來,她抬起頭,便看到自己頭頂那把透明的玻璃雨傘,她看到了那一串串銀白的水花正從那透明的雨傘頂部刷刷流過,全部順著傘的邊緣傾灑在她的腳邊。
「為什麼你要這麼折磨自己?」
這聲音是那麼熟悉,那麼地充滿了磁性,也蘊含著太多的焦灼。
她垂下眼帘,半響後又抬起,機械地看向撐起傘為她擋去滿頭風雨的男人。
她的視野早已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男人的臉孔有些模糊,輪廓仍然是俊美陽剛的。
這個男人破天荒第一次出現在公眾場合,不怕緋聞纏身,撐起雨傘為好擋去滿頭風雨。
她該感動地淚如滿面嗎?不,她再也不會做那些痴傻的行為了,不過,他第一次沒有讓孫秘書代勞的行為還是讓她有點微微地吃驚,她還以他已經走了,他來了,這又能挽回什麼嗎?
她瑩瑩水眸的瞳仁里盛滿了疏離與陌生,那樣的眼光讓他心痛,此刻,他感覺在她心裡就是一個陌生人,陌生的不能再陌生了。
看著她滿臉掛著水珠,額角的一綹留海也濕成了一團,緊緊地貼在她的前額上,那雨水便順著那留海一個勁兒地沿著臉頰往下淌水。
「媚嫣。」他痴痴地喚了她一聲,灼熱的眸光停留在她的面容上,她這樣狼狽的樣子讓他一顆心緊擰成一團。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想撫開貼在她額角上的那一綹濕漉漉的秀髮。
當他的手指輕碰上她冰涼的肌膚時,她便縮了一下身體,突兀地退開了一步。
本是近在咫尺的距離,可是,卻讓他感覺猶如她們之間阻隔著萬水千山般遙遠,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半響,五指緊握收下自己側側,英俊的面容上划過一縷暗影。
「這雨太大了,我讓孫秘書到處找你,他卻沒有找到你。」他雲淡風清一般訴說孫秘書找她的事,也有意忽略掉自己瘋狂開著這輛黑色的捷豹在大街小巷尋找她的瘋狂行徑。
「媚嫣,這雨好大。」秦市長努力地把先前看到那一幕痛心的畫面拋諸在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