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已經安排妥當,他也絕對相信卓爾醫生的超群醫術,可是,他也是有血有肉的真身,想到「萬一」這個詞語,他的心底早已波濤駭浪。
他冷毅的下顎抽緊,一把摟住媚嫣的身體,讓她們密不透風,彼此間沒有一絲縫隙。
他怕,他怕這個透明如玻璃人兒似的女人會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隨輕風一樣飄走,隨白雪一樣化掉。
「冥……修。」她堅強的偽裝再也支持不住,她嗓子嘶啞的厲害,出口的話象破風箱一樣,嘶嘶地響。
秦冥修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地箍住她纖細的腰身,象是狠不得把她想箍進血肉里,一寸一寸與他血肉相連。
最好是融為一體,最後是再也不能分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媚嫣只看到了從窗口隨風捲起來的雪花吹襲進來,飄打在他的肩頭,白色的雪花在他黑色立領風衣肩膀面料處,慢慢融化成一滴又一滴水,透明的水澤懸掛在肩頭搖搖欲墜。
「放心吧,安安會沒事的。」吸了一口氣,他終於說吐出一句。
忽地,他們身後那扇寬敞的門扉倏地打開,首先出來的是卓爾先生。
媚嫣見到卓爾先生出來了,急切地把秦冥修推開,顧不得尷尬,她詢問著安安的病況。
卓爾先生摘下臉上的口罩,對她們露出會心的一笑。
「恭喜你,沈小姐,手術非常成功。」
聞言,媚嫣感覺壓在自己心口上的那塊大石終於著地。
「謝謝你,卓爾醫生。」
「謝謝你,卓爾。」秦冥修也走上前,誠摯地給卓爾醫生道著謝。
「這麼客氣,秦市長。」卓爾揶逾地調佩了一句。
他低下頭對剛步出無菌病房的護士交待完畢,對秦市長揮了揮手,秦市長對他做了一個ok手勢,指了指過道斜對面的一間休息室,要另車名護士帶著他進去休息。
一場三個小時的骨髓移植手術陣地已經毫盡了卓爾的體力。
安安被推出了無菌病房手術室被轉移到加特病房時,媚嫣自是高興得合不攏嘴,大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喜。
安安的身體還是很虛弱,他還在沉睡中,媚嫣坐在病床前,執起安安涼涼的小手,放在唇邊不停地輕吻。
磨難終於過去了,秦冥修也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然後,他交待孫秘書一些事,便轉身離開了加特病房,畢竟,他手上還有許多的事兒要處理,只要安安能平安無事,他的心就可以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