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都被她顛狂的模樣嚇住了,只得啉聲退到一旁。
剛剛還活奔亂跳的孩子怎麼可能死呢?
「安安,你騙媽媽的,是不是?」
她輕輕一揮手,那塊薄薄的白布便從安安身體上飄飛開。
「安安,我的好兒子,快醒來了啊,不要給媽媽鬧了,好麼?」
她語調很輕,很柔,柔得仿若空氣就破,卻緊緊地噬住了一屋子醫生護士的心。
她沒有有哭,也沒有笑,只是眼神迷離地凝望著兒子,抱起兒子餘溫未盡的身軀。
「瞧!他的身體還是熱的,他還活著,還活著呀!」
她的聲音是那麼淒涼無助,就象是窗外飄飛的雪花飄打在每一個人的心口,大家都垂下了眼,這一刻,平時能言會說的醫生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儘管他們看多了生離死別,還是為今天這一場母子情揪心呵!
「走,安安,媽媽帶你回家。」她撫摸著兒子緊閉的容顏,不斷地喃喃囈語,嘴唇不停地在安安小小的臉蛋上親吻著,想用自己唇上烙熱的溫度捂熱兒子漸漸冷涼的體溫。
風逝了,雪花也逝,兒子,這是一個多麼刻骨銘心的日子。
牆倒了,世界也崩塌了。
兒子,你走了,媽媽的心也空了,從此,天人永隔,此生難相見。
都說孩子是仙子遺落在凡間的精靈,你不願繼續活在這人世承受噬骨般的痛楚
所以,你走了,可是媽媽能為你做點兒什麼呢?孩子,我的孩子。
我無數次夢中徘徊,想帶著你走出那一片傷痛,想驅走你身上的病魔,但,我卻無能為力呵!
孩子,不怨天,也不怨地,只怨你我母子緣份太淺,太淺呵!無能為力的我在這裡用心、用情、用愛、用後悔、用心酸、用淚水築起一條走向天堂之路的屏障,保護你一路平安走向天堂,淚灑天堂呵!
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進來,僅兩分鐘的時間,眾人便看到了一個凌厲偉岸的身形從房門外飛快閃入。
秦冥修帶著一身的冷寒氣息而來,他愕然地盯著眼前的一幕,那驚擾他心魂的一幕。
他的唇峰抿成了一要直線,冷凝的下頜骨緊崩地拼命往後縮,嘴角也抽搐過不停,他面色鐵青地掃了一屋子垂首立側,聽候發落的一屋子醫生護士。
「誰能告訴我怎麼回事?」他陰測測的聲音比奪命的魔鬼還要恐怖幾分,雙眼已經血紅,全身充斥著一股想要殺人的嗜血味道。
「秦……市長。」
一名年輕醫生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安安移植骷髏手術後硬質外加……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