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嫣兩天不曾醒來,他也呆在這間封鎖消息的醫院裡兩天不曾合眼。
明明一切都安排的密不透風,別人很難有一點兒可趁之機,為什麼手術還是會出現問題?他絕對不相信卓爾會害安安,他與媚嫣互不相識,他不存在這樣的動機與目的。
可是,他就是想不通呵!他堂堂一市之長,居然親自打了招呼的一場手術也不能保證安全,他感覺自己真的窩囊到家了,安安絕對不是正常死亡。
他要找到兇手,讓那些傷害她們的人統統下地獄去,即便是如此,她可還會原諒他呵!
他在她面前拍胸脯保證著這場手術絲毫無危險性,然而,事情還是出了,安安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想到這裡,他的胃就一陣攣痙,他定定的眸光落在窗外那一朵朵白雪花片上,「檀香山」時,他與媚姨帶著安安一起幸福相處的畫卷在他眼前倏地展開,「市長叔叔,我要騎旋轉木馬。」
「叔叔,我要吃冰糠葫蘆。」
如今,那樣俏皮活潑的一個孩子轉眼間沒了,安安,也許你是折翼凡間的仙子,不願在俗世承受萬般苦痛,所以,去了一個仙禽飛度,百花吐艷的地方安然餘生。
只是,你苦難的母親要如何來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你是她的一切呵!
他護不了她,也救不了安安,他這個市長當來有什麼用?他緊緊地捏著紙杯的邊緣,讓那杯緣在他狠命的擠弄扭曲變形,黑色咖啡賤到了他的指節上,在他的指節上蔓延出一片潮紅,這種灼傷肌膚的疼痛又怎麼及得上他的心呢?
屋子很靜,靜得連窗外雪花飄舞的聲音也能清晰可聞。
不多時,房門叩響了,秦市長一動不動地僵立在原地,緊抿著薄唇,一徑沉默,久久得不到回應,房間的門被突兀地推開了。
孫秘書走了進來,見到佇立在窗前那抹頎長冷凝的身形,眼中波光黯淡,安安死了,沈小姐兩天兩夜不曾醒來,秦市長也不眠不休,孫秘書十分明白,他只是想折磨自己而已。
「秦市長,卓爾先生來了。」
他話音剛落,卓爾先生一臉灰敗地走了進來。
「秦市長。」
孫秘書垂下頭,知道他們所談的內容會相當保密,這件事情也非常棘手,從他走馬上任以來,還沒見秦市長對一件事這麼上心?也不見他全身線條這麼冷硬?
他全身上下籠罩住一縷絕世的哀傷與一股濃烈的蕭剎之氣。
呆在秦市長身邊這麼多年,孫秘書知道這次秦市長要大動干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