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話,她雪白的臉孔上仍然沒有半分表情,只是輕輕抽出被他包裹在掌心的小手,從椅子上起身,撐著虛弱的身子走向床邊,脫掉他身上的外套,不理他的注視,旁若無人地掀開被子鑽入被窩。
秦冥修知道不能逼她,她已經夠心累了,此刻,她需要的是溫情,而不是更加殘酷的現實。
他邁步跟了過去,走至床邊,雙眸鎖定在她側躺的容顏上,幾縷清秀的髮絲蓋住了她的臉孔,只能看到側部輪廓。
她象是疲憊極了,輕輕地闔上雙眼,而那雙睫卻一直在不停地煽動,秦冥修知道她根本就沒有睡。
知道她不願提及這件事情?他也只好轉移了話題。
「媚嫣,要找到害死安安的兇手,必須要對安安的身體進行解剖。」
本來他也拒絕著卓爾的這項提議,在替安安報仇或者安安死後五屍不全的兩者中做選擇,他選擇前者,他知道媚嫣會反對,可是……
果然,聽到這句冷入心扉的話語,媚嫣長長的眼睫毛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她倏地從床上坐起身,凝望向他的眸光冷得如兩柄鋼刀,象是狠不得刺入他的心底。
而他在她這樣蘊含著絕烈恨意的注視下狠不得死去。
「你想讓他死無全屍?」
她發出一一聲悽厲的冷笑,那笑讓他傾刻間冷入心魂。
「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兒子死無全屍。」
她厲聲地絕決宣告。
她的兒子已經去了,為什麼他還是不放過他啊?死了都還要弄去解剖,讓小小的安安死無全屍,搞得面目全非,一想到挖眼珠,把屍體弄得殘不忍睹的畫面,她的心裡就沒來由地騰升出一股絕世的怨恨。
她想一隻渾身長滿了刺的刺猥,更象一隻為了維護小雞而羽冀豎立的母雞。
「不……是。」秦冥修艱澀地吞了一口口水。
「為了找到兇手不得不……」
「不解剖,一樣可以找到兇手。」她的嘴角浮現了一抹冷笑,她在譏誚這世上所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