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你哥上班去了,你媽也不在家。」
嫂子視利的嘴臉,她早就見識過,她知道安安死了,雖然,她並沒有親自告訴她們,可是報紙上都有登,也許也知道了她與賀立衡離婚的事兒。
她正低頭沉思之際,只見嫂子輕拍著喝著奶的侄兒後背,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拍著。
「聽說你與賀立衡離了,你這人腦子都進水了,那麼好的一個男人你居然捨得離。還想去另攀高枝。」
嫂子的聲音不咸不淡,可是卻透露十足的嘲諷之意。
聽她這麼說自己,媚嫣心中升起一片苦澀,她淡淡地笑了,她的兒子沒有了,安安好歹也喊她舅娘,就算是一個陌生的孩子去逝,心裡也應該酸澀吧!
這樣的親人,這樣的嫂子,終歸不是一個娘胎出生的,她與她不是一條心呵!始終隔著一層紗呵!她承受了世間最慘烈的喪子之痛,回到娘家,得不到半絲溫暖,她的一顆心便裝滿了寒涼,自從嫂子進門後,她與母親就沒少受她的氣。
想起這些年所受過的冷遇,她心裡還是有些憤憤不平,但冷冷地回了一句。
「沒有血緣就是不一樣。」
「你說什麼?」
嫂子皮笑肉不笑的臉孔冷沉了下來,真想拿著掃帚把這喪門星趕出家門,她早就聽隔壁鄰居說了,多年前,老不死的給她算過命,說她克子克夫,果然,賀安安死了,賤人就是賤命。
「你是豬油蒙了心,安安好歹也叫了你無數聲舅媽,他不在了,難道你都不會難過麼?」
這些人的心怎麼會這麼鐵石心腸?說起安安,媚嫣的眼眶有些潮濕。
「他得了白血病,我早就知道他無藥可救,還浪費了那麼多的錢去給他治病,結果怎麼樣?還是水中撈月一場空。」
嫂子對她的話嗤之以鼻,大有多此一舉之意。
「聽說他不是賀立衡的,嘖嘖嘖,媚嫣,你還會養漢子啊?」
沈媚嫣與賀立衡離了婚,聽說離婚還一無所有,兩袖清風,她賭氣什麼都沒有要?連市中心那套房子的邊邊角角都沒有分到,現在,又失去了市辦公廳的工作,她在惡毒的女人眼中尤如一條喪家之犬,毫無價值可言,所以,回家自是不給她好臉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