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進都得不到飯吃,都被那些粗暴又野蠻的女囚搶劫一空,甚至於,寒冬臘月,她的被子也被人抱走了,她只得裹著自己的那件米白色昵子大衣瑟瑟發抖地苦苦地撐過那零下幾度的寒冷夜晚。
她們那些犯人全被獄警們拉去流水線拿烙鐵焊線,她從來都沒有做過這等粗活,動作自是沒有那些粗暴的女囚們麻利,有時,流水線位上,她的那個崗位上經常堆著機,她手忙腳亂,有時甚至一不小心,烙鐵就會燙到手,白嫩的肌膚上,紅泡就會怵目驚心地出現在她的手上,起初那些獄警還嘆息著搖了搖頭,「果然是千金小姐,富貴命。」然後,轉身就把她堆下的線子分發給鄰位的女囚們做,然後,她便成了眾矢之的,所有的女囚都開始對她不滿。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監獄長便不再來探望她?由於所有的女囚都針對她,她犯的事情也最多,久而久之,獄警們開始不耐煩起來,對她的態度再也不似原來般親切與和氣,說話的語氣也不如原來委婉。
很多個夜晚,她躺在冰涼的單人床上,捂著心口問著自己,她在等待什麼呢?在等秦冥修的那個兩年或者三年嗎?她不清楚自己的心了,她只是不想讓自己好過而已,她故意把自己送進監獄,只是不想讓失去安安的心好過而已,她要懲罰自己,如果她細心一點,腦子靈活一點,她就不會失去兒子,失去安安。
然後,有一天,當她正在流水拉線崗位上努力地做著自己活兒時,對座那些女囚盯住她手忙腳亂,把線擰成一團的動作,撲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看她那手,細皮嫩肉的,燙得全是紅果子泡。」
「是啊!男人看了定會心疼死了,唉!長得就是一副狐狸精麵皮。」
那兩個女囚犯也是剛剛送進來的,也來自h市,還是因為犯了搶劫傷人罪,而自從她們進來後,就明顯地針對媚嫣,媚嫣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過她們?
她們還在監獄囚犯們吃飯的時候,大聲嚷嚷「偷人老公的蕩婦。」
眼睛卻是盯著她,她則默默地吞著飯菜,置若罔聞。
「沈媚嫣,有人來看你了,你來一下。」
一名獄警來到她的身後,低聲地對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