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姐,我們……」
「盡力了。」
醫生臉上瀰漫上一抹哀戚,救死撫傷是醫生的天職,在面對病人死亡,而無能為力的時刻,他們意志也是消沉的,為無法挽救生命,眼睜看著一條生命從這世上消失無能為力而難過。
嘣,媚嫣腦中的那條緊崩的弦硬生生被扯斷了,她聽了這句話,小臉剎那僵凝,身形就僵頓在原地。
「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醫生說完,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去了。
好半響,媚嫣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台上,沈母躺在床上戴著氧氣罩,她的眼睛瞠得奇大,呼吸非常的困難,氧氣罩上全是白白的一層霧氣,見媚嫣走了進來,她的手艱難地從床上抬起,媚嫣見狀,三步並作兩步,只聽清脆的「咚」的一聲巨響,媚嫣已撲跪在沈母的面前,小手緊緊地握住母親胡亂揮動的手臂。
見媚嫣握住了自己的手掌,沈母躁動的情緒似乎平靜了下來,她的黑眼珠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女兒。
「媽,原諒我,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媽。」她聲淚俱下,喉頭緊縮,語不成句,要不是她讓胡紫蓮過來,母親也不會撞上那一幕,沒有那一幕,母親也不會受辱,更不會想不開在車群里亂竄,導致即將天人永隔的悲慘結局。
她已經沒有安安了,她不能再失去母親,母手一生經歷了太多的滄桑,她還沒有享過一天的清福,還沒有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媽,你不能走呀!不能走呀!她在心底里悲哀狂叫。
「活……活……下……去。」
「媚……媚……媚嫣。」
沈母很困難地吐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符,然後,就雙眼輕輕一閉,只瞧見一滴滄桑的淚珠從她枯瘦容顏上滾落下來,滴淌到白色的床單上,迅速擴成了好大一團水漬子。
不,不,媚嫣搖著頭,狠狠地一把箍住母親的手掌,只雖,不管她如何努力想要留住她離開的步伐?那掌心輕觸到的皮膚溫度還是漸漸地變成了寒涼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