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頭了,是絕望的盡頭了,姐姐與哥哥不認她,媽媽死了,安安也沒有了,她的家也破碎了,她還剩下什麼呢?她淒涼地問自己。
媚嫣母親逝世的事經人一傳十,十傳百,就在h市傳開了,被傳得沸沸揚揚,大家捕風捉影,繪聲繪色,說是沈老太無法接愛媚嫣離婚的事實,自己撞車死了。
當孫秘書把這事告知秦冥修時,他正在坐在辦公椅上翻看本年度h市下屬的九個縣縣常委提拔候選人名單。
「你說什麼?」
他俊美的身形一頓,手指也緊緊地壓在那張即將要發出的調令上。
「沈小姐的母親死了,h市都傳開了,說是她無法接受沈小姐離婚的事實,自己去撞車死了。」
孫秘書也是聽他老婆說的,老婆也聽單位里的人說的。
總之,人是死了,至於是不是沈老太無法接受媚嫣離婚的事實,從而選擇自盡身亡,這就不得而知了。
「什麼時候的事?」
秦冥修面容一凜,然而,心口卻揪得死緊。
「就是前天吧!」
「前天晚上,好象是。」
前天,不正是他把胡紫蓮拖走的那一天晚上嗎?媚嫣的母親為什麼要尋短見?他雖然只給她見過兩次面,不過,從她骨子無形透露出來的那份堅忍不拔,她死了老公多年,卻能堅強地帶大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從這一點上看,她都不象是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而要選擇結束自己的的生命,如果她真的自盡了,那麼,她定是受不了胡紫蓮那天的惡意侮辱,秦市長在內心暗自揣測,剎那,他開始心煩意亂起來了。
秦冥修的手指甲無意競然搓破了那張案卷微薄的紙張。
他的眼底無聲划過一縷暗波。
「聽說,沈小姐的哥哥不讓沈小姐參與她母親入殯的過程,說是沈家沒她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孫秘書之所以告訴秦市長,無非是想讓秦市去保護一下沈小姐,畢竟,她為了他吃了太多的若,他一直都過意不去,沈媚嫣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他也有一份在內,不是嗎?
「孫秘書,你先下去吧!」
秦市長的嘴角又開始不停地抽搐,他面容冷如寒漠,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孫秘書離開。
孫秘書知道他想要一個平靜的空間理清許多的事,低了下頭,垂著首,退出了房間,還不忘體貼地關上了房門。
秦冥修靜靜地一個人坐在了辦公室里,眼底划過一重又一重冷峻的幽光。
這已經是他忍的極限了,都說忍字頭上一把刀,足夠了,一切到這份兒已經足夠了。
他拔打了一個電話給公安局付局長。
「付局長,該收網了。」
他只是簡潔地吐出幾個字,另一端就飄來付局長小心冀冀警慎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