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冉更大膽了些,指尖輕輕蹭了蹭姜別的臉頰,「姜別,我們兩個在幹什麼?」
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姜別低笑道:「在向被禁錮的一切宣戰。」
褚冉很滿意這個答案。
她用唇珠輕蹭著少年柔軟的唇瓣,猝不及防的,被緊緊壓制住的那些記憶破土而出,無數個碎片粘連起完整的畫面。
黃昏樹下,寂靜的路邊,她拉開車門,淫靡的氣息比畫面更快一步撞進感官世界。
衣衫不整,驚恐不安。
褚冉猛地推開姜別,急促地跑去衛生間。
懷裡的人突然消失,姜別難得怔愣一秒,他閉了閉眼,跟過去,在門口腳步停頓住,看著剛才跟他接吻的女孩趴在馬桶邊乾嘔。
心情一瞬間難以描述。
但憐惜的感覺占據上風。
抬手輕輕拍打褚冉的脊背,等她不難受了,倒了杯水給她。
褚冉小聲道謝:「謝謝。」
姜別故意逗她開心,疏朗的眉眼間存著淺顯的笑意,「褚冉,這事傳出去,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褚冉微囧,她實在忍不住,愧疚感浮上心頭,「我會保密的。」
姜別拿她沒轍,一副「我能怎麼辦」的無奈模樣,摁了服務鈴讓人來收拾桌上的蛋糕,「航班趕不上了,改成晚上八點鐘的。」
褚冉抿唇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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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屬於京州的瘋狂成了高三繁忙生活中最隱秘的一段篇章。
期末考試結束,高三學生卻不能鬆懈分毫,模擬考持續到臘月二十八,放十天假,發下來的試卷滿天亂飛。
褚冉面無表情接過試卷整理好,塞進包里,然後低頭記下開學要上交的作業。
姜別分發完學生會的放假安全須知,回到座位上,見她懨懨耷拉著腦袋,「直接回家嗎?」
褚冉十分鐘前接到母親的消息,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家裡重視規矩,像春節這種重要的節日,她自然得回去。
褚冉蔫巴巴拿起書包,牽起嘴角笑了笑:「先走了,微信聯繫。」
自從母親離婚,每年春節都是褚冉最難熬的時候。
不想淪為旁人的飯後談資,褚母就必須要用成績好、各方面優異的女兒去堵住那些嘲笑她婚姻失敗的人的喉舌。
褚冉乖乖聽從安排,順著她擬定的人生道路前進。
今年仍不例外,牌桌上氣氛最為熱絡。
褚母正與旁系各支的親戚炫耀:「哦成績也就那樣吧,A大管理系不錯,最好能申請到國外的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