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
有很多次,她常常坐在學校附近的廣場上發呆,那是一座廢棄的音樂台,鮮少再有樂團來表演,只有棲息多年不舍離去的白鴿光顧。
大三那年的冬天,她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姜別。
那個站在她十七歲記憶深處的少年,遠遠望著她,幾隻羸弱的鴿子翩躚在他們的對望中。
褚冉以為是夢一場,就那麼定定看著他。
直到那人轉身離去,一眨眼的功夫,他駐足過的地方換成一位白人,她就知道,又是長久思念幻化的影像。
那個時候,姜別早已畢業,他該出現在紙醉金迷的名利場,被人簇擁、仰望。
而非倫敦無人問津的黃昏巷落。
更不該出現在她的夢裡。
這份思念之情有些重。
褚冉結束後趴在床上休息,肚子有點餓,本來想忍忍,結果肚子不爭氣地開始叫囂,咕嚕咕嚕的輕響在寂靜的空間回盪。
姜別靠在床頭看文件,分心看她一眼,也許是燈光柔和,襯得他眉眼綴滿笑意。
「餓了?」
褚冉臉皮薄,嘴硬道:「明明是你的肚子在叫。」
姜別放下文件,翻了個身,好整以暇地捏了捏她的嘴巴,「渾身上下就嘴是硬的。」
褚冉放軟聲調:「……那你餓不餓?」
姜別掀被下床,問她想吃什麼。
過了二十五歲就要注意身材了,不然屁股會變大,腰也會變粗,褚冉思量了好久,勉強地回答:「煮一碗蕎麥麵吧。」
姜別看出她在擔心什麼,慢條斯理系上家居服的紐扣,「看著你吃飯本來就沒食慾,還不讓我弄點容易下咽的事物來吃?」
褚冉拎起枕頭扔過去,「你什麼意思?」
姜別穩穩接住枕頭,放回床上,順便安撫了下奓毛的女人,「誇你秀色可餐。」
第37章 月夜(6)
037.
只有上完床被滿足後的姜別嘴巴會是甜的。
褚冉深知他這副嘴臉多麼虛假, 也就沒將這句違心的誇讚聽進心裡,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被姜別說看她吃飯影響食慾了。
褚冉吃飯很重視規矩,從小被褚母培養的名媛做派是束縛她的無形枷鎖。
不能在桌上表現出對哪道菜的喜愛, 更不能表露出厭惡,所以一貫面無表情對待每一道菜品, 這就導致即使喜歡吃, 也只能吃很少幾口。
姜別第一次發現褚冉有這種病症, 是李勛的生日宴上。
李勛朋友多,沒在餐廳舉辦派對, 索性去露營, 大家一起弄露天烤肉。
篝火燃亮, 三五好友圍坐兩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