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不穩,褚冉險些跌倒,好在姜別扶住她,對她這副醉態熟悉至極,沉沉嘆聲,「我陪你去。」
褚冉掙扎了下,證明自己可以走直線,結果飄出了包間。
「你不用陪我,我自己可以。」她口齒不清,踩著餐廳準備的拖鞋「噔噔蹬」往走廊跑去。
姜別一把拉回來,「別跑,跌了又把腿碰青紫。」
褚冉作勢低下頭,看了眼白皙的小腿,又仰起頭,整個身子貼緊。
澄澈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男人的臉,「姜別,你好了解我哦。」
「……」姜別露出個「你在講廢話」的神情,懶得回復。
褚冉半暈半醒,腦袋乖乖趴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地問:「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月亮嗎?」
姜別放輕音量,柔聲哄著:「你跟我講講?」
女人溫熱的鼻息撲落在敏感的肩窩,她晃了晃腦袋,鼻尖有意無意蹭過頸項的皮膚。
她的聲音漸漸垂落,像她那顆心一樣,緩慢墜入深潭。
「因為……我們一起看過。」
微風拂動窗簾,繡滿櫻花的布簾被吹開,那輪月亮亘古高懸。
「那是我們一起看過的月亮。」
褚冉忽然直起身,雙手托住姜別的臉頰,將他的臉往一旁扭。
姜別失笑,但好脾氣地任她擺布,「你這是做什麼?」
「姜別。」她鄭重其事地叫他名字。
而後緩聲,聲線透露出幾分緊張地追問:「你後來看月亮時,也會想起我嗎?」
世紀難遇的藍月不曾再次出現過。
高中時一起看月亮的畫面輕易於腦海中浮現。
那時面容稍顯稚氣的女孩,仍舊陪在身旁。
人生的缺憾難以計數,姜別垂眸看著面前的女人,心臟最柔軟那處的空缺,不知何時慢慢彌合痊癒了。
好像其他的遺憾,比起褚冉的失而復得,都顯得那樣不足掛齒。
「過來點。」姜別溫聲誘哄著。
醉酒的褚冉太像小孩子,心思全無,乖順地湊過臉去,以為他要說什么小秘密。
一臉期待,紅唇緊張地抿起。
「你說吧。」
話音剛落,姜別俯身過來,軟乎乎的腮幫被咬了一口。
雖然他力道很小,但齒尖接觸皮膚的那秒,還是有輕微的刺癢感。
褚冉下意識彈開身子,美目瞪圓,不可置信捂著臉頰。
啊啊啊,這人是狗吧?!
姜別被她的連鎖反應逗笑了。
路過的服務員狐疑盯著他們。
兩人之間好似隔著楚河漢界,身姿頎長的男人靠著牆,長指半屈抵住眉心,笑聲磁沉。
褚冉露出防備的神情,生怕他再撲上來「嗷嗚」給她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