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冉拍了拍臉頰,走到僻靜的角落撥通賀隨的電話。
那邊,賀隨哄睡了姜稚月,在陽台抽菸,看到褚冉的來電,頗為訝異地挑起眉梢。
兩秒後,他不緊不慢接通。
不等褚冉開口,賀隨一句「嫂子」把她的話噎回了嗓子眼。
「嫂子,是哥哥出事了嗎?」
褚冉竟然在他的話語中聽出了那麼一絲絲的雀躍,她眉心重重跳了下,「賀隨,你好好講話。」
回應他的是男人隱忍的笑聲,「說吧,怎麼了?」
褚冉見他回歸正常,言簡意賅講了事情經過。
「行,我知道了。」賀隨掀起眼帘,看著寂靜的房門,「今天小稚睡得早,等她睡熟了我就過去。」
自從姜稚月懷孕,賀隨工作之餘的空閒時間全部用來陪妻子。
褚冉親眼見證了他的轉變,一個冷情冷性的男人因為心愛之人,變得溫柔,有了人情味。
若放在高中,賀隨才不會管李勛的死活。
就等他在酒吧躺屍,幸災樂禍去拍好兄弟的丑照當成把柄。
褚冉彎唇,探頭望向卡座,姜別已經心如死灰,直挺挺坐在沙發上,任憑李勛匍匐在他胸膛。
高中時,他們一起玩鬧的畫面如在昨日。
時間在流逝,情誼卻從未改變。
「應該快到日子了吧?」褚冉算著時間,姜稚月的臨產期就在近日,姜賀兩家的長輩一顆心懸著,生怕這個過程出現任何意外。
賀隨「嗯」了聲,半是不經意地打趣:「到時候你和姜別的日子就難過了。」
褚冉沒吭聲,手指握緊,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那端,賀隨的聲音添上幾分鄭重,「你們沒考慮過嗎?」
褚冉當然知道他所謂的「考慮」,但她從未想過和姜別孕育一個孩子。
父母的婚姻帶給她太多負面影響了,如若不能保證孩子在愛的環境中成長,那她的生育就顯得格外不負責任。
見她沉默良久,賀隨尋了個由頭掛斷電話。
剩下褚冉一人在走廊盡頭髮呆。
半個小時後,賀隨趕來救場,單手拎起不省人事的李勛,將冰桶里的兩瓶酒往桌上一放,「你別哥酒量不行,我陪你喝。」
李勛的酒量也沒好到哪去,烈酒入喉,早就撐不住了。
剛想抱住賀隨一頓輸出,張開嘴,迎面懟來酒杯,李勛睜大眼,根本說不出話來。
「別說話,喝酒。」賀隨一杯接一杯地灌他。
姜別也陪著喝了不少,酒精濃度高,越緩越上頭。
褚冉略顯擔憂,「他倆這麼喝不會出事吧?」
無人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