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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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 ol》錄製進入收尾階段,最後一次公演亦是成團之夜,剩餘的十位練習生不再分組,回歸初舞台形式,以個人名義競爭出道位。
前三名的人氣居高不下,沒了程清清的威脅,蘇若穩C無疑。
褚冉在聲樂組轉了圈,指導到位,興致缺缺回到辦公室。
蘇若跟在她身後,褚冉讓跟拍攝像師暫時休息,清凌凌的眸子盯著女孩看了秒,「跟我進來吧。」
兩人在會客廳的沙發坐下,這些天,蘇若時常嘲笑褚冉被蒙在鼓裡的愚蠢,但面對面時,她一個字也講不出。
褚冉並未將情緒牽扯到她身上,一如既往的平靜,「有話對我講?」
蘇若眉心緊蹙,這和她預料中的情景不同,難道褚冉不該歇斯底里控訴她嗎,她的這番平靜和若無其事,讓蘇若覺得她做的一切格外像小丑挑梁,滑稽又可笑。
蘇若抿唇,緩聲開口:「我從記事開始,就知道你是爸爸的女兒。我們相差六歲,你念書時成績優異,但我學習不好,只能跟著爸爸學畫畫,我以為這樣就能比過你,後來發現我做這一切只是徒勞。」
褚常青還會用褚冉來打擊她,哪怕褚冉劍走偏鋒選擇出道,以明星的身份博人眼球。
遇到旁人誇讚,褚常青仍舊會笑吟吟地附和:「那孩子想法多。」
「隨了褚先生,愛好創新。」
蘇若無法忽視爸爸臉上浮現的自豪。後來她長大,慢慢發覺那並不是自豪,而是對自我的肯定,他向所有人炫耀:看吧,我褚常青厲害極了,培養出的女兒你們無人能及
即便如此,蘇若也想成為父親值得炫耀的女兒。
她仿照褚冉唱歌,模仿她的風格,直到無數人將她視作「小褚冉」。
蘇若以為自己成功了,卻又被禁錮在這個頭銜之下。
她永遠無法逃出褚冉的陰影,她想看褚冉出醜,看她撕掉淡然的偽裝,成為和她一樣歇斯底里的瘋子。
到現在,褚冉的一舉一動無疑在告知她:你最後的心愿也無法達成。
「對了,姜別很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蘇若惡劣地猛戳褚冉的心窩,「那天看到你被蒙在鼓裡的表情,真的太生動了,也不知道在場的記者捕捉到了沒有。」
褚冉從未在意過外界的輿論,蘇若整句話中,能激起她內心波瀾的唯有「姜別」二字。
褚冉淡聲啟唇:「你沒必要這樣。」
蘇若理智盡失,凌厲的目光徑直逼視著褚冉:「你當然覺得沒必要,因為就算父母離婚,你仍舊是褚家繼承人,而我只是一個秘書的非婚生女,誰考慮過我的感受?!」
所以,蘇若也在憎恨著賦予她生命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