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隔著薄薄的一道鏡片,阮梨都看到了霍硯舟眸底的好整以暇,她完全可以自動翻譯——霍太太,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可這個局面完全超出了阮梨的掌控能力。
張懷瑾已經在她面前站定,紳士地朝她伸出手,「可否有幸請阮小姐跳一支舞。」
男人眉眼溫和,恪守社交禮儀,不見半點逾越。
阮梨卻如芒在背。
作為這場酒會的半個主人,張懷瑾今晚的一舉一動同樣備受關注,眼下無數道視線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打量、好奇、揣測。
「抱歉,我不太會跳舞。」
「阮小姐不必驚慌,這只是正常的社交邀請。」張懷瑾壓低聲音,「兩年前LSE的聖誕假面舞會,我也在。」
換言之,他見過阮梨跳舞,知道她在說謊。
而在邀請她之前,張懷瑾已經跳了兩支舞,都是和今晚陪家人一起前來的世家千金。
再推拒似乎就不禮貌了,亞升還需要達領的幫助。
阮梨猶豫一瞬,緩緩抬手,將指尖落在張懷瑾的掌心。
張懷瑾極守禮,虛虛將她的手指托在掌間,看似貼在阮梨身側的右手其實也只是做出了微攏的動作,連半寸指腹都未貼觸。
阮梨訝異。
「剛剛那位梁先生是不是提到了讓你不愉快的事?我只是看你似乎有些為難……是我太唐突了嗎?」
阮梨聽懂了,張懷瑾在幫她解圍,難怪他方才那樣堅持,甚至戳破她的託詞。
「謝謝。」
「你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張懷瑾認真解釋,「誠然你完全符合我對另一半的希冀,我母親也極力想要促成我們,但我知道我的存在會讓你困擾。」
阮梨抿唇不語,倘若張懷瑾是逾矩之人,她自然可以嚴詞拒絕,但對方紳士守禮,坦蕩磊落,反倒讓她有些難以開口。
「我還是帶給你困擾了嗎?」
「沒有,我……」阮梨微頓,「抱歉。」
張懷瑾眼底似有失落,但還是笑笑,「你好歹也等跳完這支舞再拒絕我。」
阮梨垂眼,避開他的視線。
「我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阮梨心間倏然一跳。
因為在張懷瑾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她腦海中浮現的那個人竟然是霍硯舟,是他在水榭處垂眸看她,嗓音溫沉地喊她「阮笙笙」的樣子。
從來沒有人叫過她阮笙笙。
也從來沒有人教過她可以不禮貌,可以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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