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之後,他再見到她已經是來年的春日。她陪父親一起參加一場酒會,被一個公子哥索要聯繫方式。
「交個朋友而已,阮小姐不用緊張。」
「你是叫阮梨吧,哪兩個字,是……那種捏起來軟軟的梨子?」
她漲紅著臉,顯然不想給對方電話,卻也不敢直接拒絕。
「阮梨。」
他站在不遠處喊她的名字,她抬眼看向他的一瞬如蒙大赦,提著煙色的軟紗裙擺向他小跑過來。
「六叔。」她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後,像是想要尋求某種庇護。
他看向那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對方顯然畏懼他,老老實實喊了聲霍總。
他的袒護之意太明顯,即便不開口說什麼,那個公子哥也絕不敢再在她面前胡言亂語舉止輕浮。
待人走了,霍硯舟才側眸看身邊的女孩子。
「為什麼不告訴他你不願意?」他問。
他看著她垂下眼,纖長的眼睫輕顫,遮了眼底烏軟的光,「他們家的公司是亞升的大客戶,不能得罪。」
原來她不是不敢,她只是太過懂事,太了解這個名利場的人情世故。
那一瞬間,霍硯舟很想告訴她:以後不要這樣委屈自己,有他在,他會護著她。
可他的立場呢?資格呢?
最後,他只能開口安撫:「你父親應該寧願丟掉這個客戶,也不想你受委屈。」
她抬眼,怔怔望著他。
觸上她亮澄澄的眸光,他終於還是難以壓抑胸口翻湧的情緒,「阮梨,你要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
語意模糊的一句話。
想說給她聽,也知道她一定會曲解。
那晚,她落了自己的絲巾在休息區,沾染著她的氣息的絲巾。
也是那一晚,這方絲巾被他用作了別處。
菸灰色的天絲雪紗,絲滑柔軟,在右下角繡了朵朵梨花,暗嵌了她的名字。
他貼握上去,涼滑的觸感將他包裹,第一次沉淪在她的氣息里,最後將整塊絲巾都塗染上點點白梨。
也如現在。
只是他不再需要絲巾,只需將手掌上的晶瑩塗抹。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響起,是來自倫敦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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